"我签了。"

"后来我当了育老师。省重中学，有编制。他们帮我安排的。同事都觉得我运气好，刚毕业就了好学校。没人知我每个月要被检查，被采，被不认识的人。"

"我三十二岁那年他们让我去试。是我的，卵不知是谁的，代妈妈也不知是谁。孩生那天他们拍了照片，让我抱着孩拍的。孩很小，皱的，闭着睛，什么都不知。"

"我给他取了名字。他们说名字可以我取，姓必须跟我。因为编号是跟父系走的。"

编号051。

"我爸是正常人。普通工人。我妈也是普通人。他们什么都不知。我是在酒吧被人下了药之后醒来就已经在那个地方了。他们拍了我的照和被的视频，说要是不合就发给我爸妈、我同学、我的导师。我那时候在读研。"

"后来我毕业了，他们帮我拿到了留校的名额。现在我是副教授。发了十几篇心期刊。学生都很尊敬我。"

"去年他们通知我要完成繁任务。我说我不想要孩。他们说这不是商量。"

"我结婚了。对象是他们介绍的，一个很普通的女孩，不知任何事。婚礼很正常，亲戚朋友都来了。婚后半年她怀了，生了个男孩。"

"孩生第二天，他们就来医院拍了照片。我抱着孩，穿着病号服外面的那蓝罩衫，孩裹在襁褓里。他们拍完就走了。"

"我看着孩的脸，心想他长得像我。"

许扬读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呼变得很浅。不是刻意的，是腔的肌在无意识中收了。

他继续翻。

每一份记录的开都不一样——有人是主动的，为了钱、为了前途、为了还债；有人是被动的，绑架、威胁、下药、敲诈。但中间的分惊人地相似：事业上被安排得顺风顺，社会份光鲜，同时在暗被系统地使用、理和采。

有一个编号是某个地级市的电视台主持人。每周五晚上的新闻节目，西装革履坐在主播台后面，字正腔圆地播报民生要闻。周六凌晨在组织指定的酒店房间里被三个男人。

有一个编号是退役的省队游泳运动员。材完，宽肩窄腰，肌和腹肌的线条像教科书一样标准。退役后组织给他开了一家健房，生意很好。每个季度的检报告里，"括约肌控制力"一项始终是满分。

有一个编号是上市公司的创始人。白手起家的创业故事上过好几家财经媒。没人知他的"白手"里握着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用自己的换来的。他有一个七岁的儿，上国际学校，钢琴比赛拿过奖。孩的编号已经在档案里了。

许扬发现了一条规律——他们的父亲都是正常人。

第一代畜的父亲，无一例外，都是普通人。工人、农民、小商贩、教师、司机。没有任何一个第一代畜的父亲是组织内的人。链条是从儿这一环开始的。

但从第二代起，父亲就不再是正常人了。

父亲本就是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