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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父子最后一个文件(2/4)

黑记号笔写的,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分布在、腹、大内侧、甚至脸颊上——

许扬一组一组地翻。

他的手停住了。

许扬的指尖摸到了屏幕上"屠宰"两个字的位置。指腹停在那里,受着屏幕微弱的温度。

有穿运动服的,印着某省工队的字样,九十年代。材瘦,肌线条像雕刻来的,脸上棱角分明。第二张照片里他趴在垫上,被一双看不见主人的手掰开,门里着一不锈钢的。

U盘在USB里。

"037已于2019年退役理。其编号037-A,现年6岁,由母系抚养,DNA已录档案。"

典型的光男大学生。放在哪个年代都能被叫一声帅哥的那。



许扬开了第二张。

许扬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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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灯开着最暗的那一档,橘黄的光只够照亮桌面半米的范围。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白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窝下方的青黑映得格外明显。

他开了第一个。

每一份文档对应第一个文件夹里的一组照片,是那些男人成为畜之后的经历记录。不是组织写的官方报告——语气更私人,更零碎,像是某采集来的述,或者被迫写下的自白。

文件夹里三个文档,没有命名,显示的是系统默认名称——"新建文件夹"、"新建文件夹(2)"、"新建文件夹(3)"。创建日期都是同一天,三年前。

翻到大约第三十组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有穿中山装的,照片泛黄严重。眉大,国字脸,板厚实,第二张照片里他被绑在一张木椅上,被绳五大绑,起的涨成紫红。

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

"便"。"公共厕所"。"桶"。"永远的母猪"。"欠"。

一个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年轻男人。照片明显是胶卷扫描的,调偏偏黄,边角有轻微的暗角。男人站在一栋老式大学教学楼前面,穿着那个年代典型的白衬衫和蓝长,衬衫下摆束在腰里,形,肩膀很宽。脸上带着笑,一排整齐的白牙,睛被光照得微微眯起来,但能看是很漂亮的双。发密,偏分,被风得有。前挂着一个搪瓷校徽,上面的字看不太清,但大致能辨认是某所重大学的标志。

一张表格。

他的上写满了字。

他开了第三张。

许扬翻到这份记录的末尾。最后一行补充信息:

他的脸——那张和许娼有几分相似的脸——眶红,但嘴抿着,没有像别人那样翻白或张嘴。倔的,撑着最后一气的表情。

许扬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退役方式那一栏填着两个字:屠宰。

同一个人。但画面完全不同。

他没有声。

非常多的照片。文件夹里密密麻麻排列着缩略图,他略一扫,至少有两百张以上。但它们不是随意堆放的——每三张一组,排列得非常整齐,像档案卡片一样有固定的格式。

编号037。

从他撑开的里拖来一截透明的胶,里面满了白的稠,鼓鼓的,不止一个——能看到至少有三四个避的末端从拥挤着往外挤,像某扭曲的分娩。

许扬往下翻。

那是他的爷爷。

许扬随机开了几份。

凌晨一十七分。

第一张照片。

每一组都是同样的结构:第一张正常照,第二张照,第三张表格。

编号014。

各个年代的帅哥。

有穿西装的,现代照片,清像素,背景是某个写字楼的大堂。三十,镜,儒雅,肤白净。第二张照片里镜还着,但人跪在地上,嘴里着球型,顺着下往淌,金属项圈锁在脖上,连着一条制牵引绳。

男人躺在一间老式宿舍的泥地上——能看到背景里铁架上下铺的床和搪瓷脸盆。地面是灰的,脏兮兮的,有渍。男人全赤,双抬起呈M型,大张着,膝盖几乎压到了肩膀两侧。两只手从大内侧伸到下,手指在自己的门里——不是一两手指,是双手的手指同时,正在往外扯拽什么东西。

"我是被绑的。大三那年暑假,回家路上被一辆面包车拉走了。关了三天。第四天他们给我看了一段视频——我爸妈的日常起居,拍得清清楚楚,连我妈几去菜市场买菜都有。他们说我有两个选择:一是签字,我爸妈安全,我的未来有保障;二是不签,后果自负。"

是照片。

内容许扬还看不太懂,但他能辨认几个栏目——"编号"、"栏日期"、"父系编号"、"繁记录"、"退役日期"、"退役方式"。

无一例外都是男人。无一例外都是帅哥。

然后他开了第二张。

"我是自己找上门的。我爸欠了赌债,三百万。那时候我刚毕业,在一个小公司销售,月薪四千块。他们说只要我签字,债务一笔勾销,还能帮我安排XX集团。我以为就是陪人睡觉。签完字才知这辈都不去了。现在我是XX集团华东区的副总。年薪两百多万。每个季度检一次,冷冻保存。每个月至少接待四次。我老婆不知。她以为我差。"

其中"欠"两个字写在他的小腹上,箭指向下。他的半着,贴在小腹上,端渗着一滴前,上也被写了字——"废"。

第一张照片里的男人——年轻,大约二十岁。穿着一件旧T恤,站在一棵大树下,单手兜,笑得有腼腆。眉和许娼有六七分相似,但更年轻,更净,下线条更柔和。

文档。大量的文档。

速度从最初的每组停留十几秒,逐渐加快到每组只看两三秒。不是因为不想看,是因为他的大脑在自动建立模式识别——结构是一样的,差异只在于时代、长相和被的方式。

避。

许氏父—最后一个文件

许扬的手指在控板上顿了两秒。

表格的抬没有任何组织名称,只有一行编号。

第三张表格。退役日期是五年前。退役方式:屠宰。

男人的脸——第一张照片里那张笑得光灿烂的脸——两翻白,瞳孔上翻到几乎看不见虹,只大片的白。嘴半张着,嘴角有涸的唾痕迹。表情已经不能称之为表情了,更像是一被快和羞辱同时碾过之后的失控。

他开了第一组。

许娼的呼声从隔房间传过来,均匀而沉重,是真正睡着了的那。今天的一切耗尽了这个男人最后的力气,他甚至没有洗澡,上还带着涸的渍和的痕迹,倒在床上就没再动过。

标准的A4纸格式,打印来后拍照的。纸张放在一张木质桌面上,右上角贴着那个男人的黑白证件照——和第一张照片是同一个人,但理了更短的发,表情严肃,像是某登记用的标准照。

同样的布局。赤的,被展开的姿势,上的字,失控的表情。但比起其他照片,这一张的拍摄背景更暗,像是在某个地下室或仓库里。男人被铁链吊着手腕悬挂在半空,脚尖勉地,整个的重量都压在手腕的束缚上。他的上着贞锁——和许娼那个不同型号,更老旧,更糙——腹写着一个大大的"畜"字。

他关掉了第一个文件夹,打开了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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