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应声而开。一个穿着皱西装、材微胖、面惶恐的中年男人被宪兵推了来。

他一来就卑躬屈膝，几乎要埋，不敢看椅上的沈墨，脸上堆满了对松井的谄媚和恐惧。

“太君…您叫我…”

椅上的沈墨，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铁链因这细微的动作发轻微的“咔嗒”声。即便在如此狼狈的状态下，那凝练的、猎豹般的警觉依旧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一样锁定在王友德上，那是一不见底的、令人心寒的冰冷。

“内鬼”……原来是他。

王友德被这目光盯得浑发抖，剧烈一抖，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队长…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他们…他们给的金条…太多了……”

松井欣赏着前这由他亲手导演的戏码，尤其满意地看到那张英俊而韧的脸上，如何从锐利的审视变为一彻骨的、了然的冰冷和不甘的愤怒。

他知，火候到了——痛苦没摧毁的意志，往往会被“同胞背叛”的虚无击垮。

“现在，你明白了吗，沈队长？”

松井的语气带着胜利者的轻松，“你们所谓的忠诚和牺牲，在人贪婪的面前，不堪一击。现在，你可以选择了。是像条狗一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还是像他一样，”

他轻蔑地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王友德，“为我所用，换取一条生路，甚至…荣华富贵？”

沈墨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抬起，脸上所有的痛苦和挣扎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近乎漠然的平静。他看着松井，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清晰稳定： “我可以合你……”

松井脸上立刻笑容。

“但是，”沈墨继续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松井饶有兴致地问，微微前倾——他觉得，自己离“征服”只差一步了。

“杀了他。”沈墨的目光转向抖如筛糠的王友德，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清理垃圾般的冰冷和漠然，“现在。在我面前。”

王友德吓得魂飞魄散，像一摊烂泥般下去，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抱着松井的靴哭嚎：“太君！不能啊！您答应我的！您答应我的！我对皇军有功啊太君！”

松井看了看中只有冰冷决绝的沈墨，又看了看脚下这摊令人作呕的烂泥，脸上一丝残忍的快意——对他而言，王友德不过是个用完即弃的工，而沈墨，才是真正有价值的。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懒得废话，只是对着旁边的打手，随意地了一个抹脖的手势。

一名打手立刻上前，掏匕首，寒光一闪。在王友德杀猪般的凄厉嚎叫声中，净利落地一刀割断了他的咙。

鲜血溅而，溅在沈墨的脚和刑椅上，王友德的剧烈搐着倒下，顷刻间便没了声息，只有鲜血在地面蜿蜒扩散，染红了冰冷的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