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勾起一抹得偿所愿的胜利者的微笑：“这才是聪明人应有的选择。”

他立刻摆手，旁边的宪兵快步上前，解开了沈墨被锁链束缚的手脚——沈墨的手臂垂落时，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痕。

很快，有人拿来了一张卷着的上海市地图，摊在旁边的桌上。

沈墨缓缓抬起因剧烈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尖的血蹭在地图上，留下几个暗红的血印。

“这里…这里…还有这，都是军统在上海的联络站，也是电台所在的位置。不过距离我被捕已经三天了，照惯例，大鱼已经撤离了。留下的不过是些小鱼小虾。”

他说的，都是军统早已准备废弃的联络，名单也是无关要的基层行动人员——这些情报半真半假，足够松井派人去验证并“有所收获”，却又不会伤及军统本。

这是军统早为他准备好的“投名状”，既显得“有分量”，又足够安全。

松井笑了笑，“没关系。起码你迈了正确的第一步！”

行动失败，销毁据，组织重要人员撤离。

这是老路了，这恰恰说明沈墨没有说谎。

沈墨顿了顿，又继续说，“还有一些电台的位置，我并不知在哪。但是我可以识别军统的发报特征和加密方式。”

松井听到这句话后更惊讶，“发报特征？”

沈墨又“无意”中加了一句：“之前你们监测军统电台时，频率差了0.3千赫，所以总抓不到准确位置——我懂无线电技术，能帮你们调整。”

“电讯？！你竟然还懂这个？！沈墨，你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松井立刻像换了一个人，对着门外厉声嘶吼，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切和一扭曲的“关怀”：“「八嘎！都聋了吗！快！送沈君去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派最好的人守着！他要是少了一发，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他转回，看着被宪兵架起来的沈墨——沈墨的脚步虚浮，却没倒下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松井脸上洋溢着笑容，轻声细语地说：“好好休息，沈君。等你康复，我们一起来玩一场更大的游戏。”

松井得意地看着沈墨被架着离去，对自己这番“恩威并施”的手段效果满意到了极。

他彻底相信，自己不仅撬开了一个最难啃的骨，更用一场残酷的背叛和死亡彻底摧毁了沈墨的信念，并用前程和权力成功收服了这伤痕累累却依旧危险的猎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