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件丽的作品。”他轻声说，语气带着赞叹，“痛苦、韧、濒临崩溃却又不甘消亡的生命力……啧啧啧，多么迷人的矛盾综合。”

他需要让松井相信，他是一座需要动用最大力量、费最长时间才能攻克的堡垒，而非一座会轻易自行倒塌的沙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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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沈墨终于有了反应，结动了动，用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问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问题：

他任由在刑下痉挛，表现极致的痛苦，却始终守着最后一防线——不吐任何实质内容。

“啊…你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松井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耐力比拼，而是一场心设计的心理表演，他则是舞台上承受着真实痛苦的演员。

他的顽，他一次次从昏迷中被泼醒后依旧沉默的对抗，本就是投诚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他必须先证明自己拥有被松井这疯“赏识”的资本。

冰冷而定的力量，如同磐石般将他从崩溃的边缘行拉回。

“但你不一样。你让我想起了我在京都院里心培育的那株黑松，扭曲，顽，带着一绝望的。摧毁你，很容易，但也太……可惜了。”

老师的话语在他模糊的意识中回响，像指路的航标，

这不是盲目的忍耐，而是一极致的清醒——他清晰地记得老师的每一句叮嘱，记得那冷酷而必要的计划。

松井脸上瞬间绽放一个极其得意且残忍的笑容——他知，自己找到撬开这壳的钥匙了。

——这是他和军统约定的“投诚契机”，只有先表现对“背叛”的在意，后续的转变才更可信。

“看看你是怎么落到这一步的？是被你的同胞，被你保护的那些蛆虫卖的！”

“还不说吗？”松井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讶，“沈队长，我是该佩服你的忠诚，还是嘲笑你的愚蠢？为一个即将灭亡的政权殉葬，值得吗？”

他挥手让行刑手退下，自己拖过一把椅，坐在沈墨面前。

“你们是如何得知，我们的行动路线、撤退路线的…”

松井往前走了两步，再次抬起沈墨的下，打量着那张在鲜血下仍显英俊的脸庞。

“你必须熬过去，必须让他相信，是真正的、无法承受的痛苦和绝望最终摧毁了你，而不是你主动投降。只有这样，他才会真正‘欣赏’你，你才有价值……”

他必须让这场戏足够真，真到连施暴者都信不疑。

血腥味得化不开，他用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掩了掩鼻，但中闪烁的却不是厌恶，而是一欣赏艺术品般的光芒——他喜这“在毁灭边缘挣扎”的。

“沈队长，”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知吗？我很少亲自这么多时间在一个犯人上。通常……他们太无趣了，几下就变成了一摊只会求饶的烂泥。”

于是，他咬碎了牙，将几乎冲而的死死咽回咙。

直到第三天的夜，当松井再次走来，看到那个几乎不成人形、气息奄奄却依然用冰冷神盯着他的年轻人时，连他都不得不产生一丝“惺惺相惜”的佩服，以及更烈的征服——他没想到，这个军统特工，竟能扛到这个地步。

他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沈墨脸上一翻卷的伤，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仿佛怕碰碎了这件“易碎品”。

“松井一郎生多疑，且极其厌恶轻易屈服的骨……”

他的语调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你的才华，不应该浪费在给那个腐朽的政权陪葬上！他们给了你什么？崇的理想？看看现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