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峰站在外面，工装肩沾着夜里的汽，睛里全是长途开车后的红血丝。

齐峰回复：“你吃这个？”

第一声敲门刚落，袁鹰已经站起来。走到玄关，她又停了两秒，等第二声响起才开门。

“我没让你买。”

“碗呢？”

“挂。”

袁鹰往旁边让开。

他回看袁鹰：“超市还负责切？”

放大，看见最下面压着一盒他吃的卤。

“真不用。”

晚上十一四十，门外传来脚步声。

袁鹰没有说话。

十以后，袁鹰看了半旧电影。齐峰在服务区发来一张纸杯照片，杯盖歪得快掉了。她回了句“卖咖啡的跟你有仇”，没有。电影里的人刚第三次走同一条死胡同，她听见楼梯响，把度停在那里。

第一步还在楼梯转角，袁鹰已经认来。齐峰上最后一层时右脚总比左脚重一，工或电脑包会在第三步碰到栏杆。

“超市错放。”

齐峰把电脑包放下：“不是不用？”

齐峰门，看见餐桌上倒扣着两只碗：“一个人用两只？”

第二个星期五中午，齐峰说周六没有现场：“能回去。”

齐峰低笑。袁鹰听见以后立刻说：“再笑挂了。”

她没挂。

“嗯。”

“嗯是听见了。”

“衣服为什么又洗？”

“不用。来回十几个小时，你睡觉。”

“独立人格。”

卤被她拿来切好，重新放回冰箱。她洗了两只碗，把台晒的工装收来。领沾了楼上飘下来的灰，只好又洗一遍。换床单时，齐峰睡的那边多一只座转换，她捡来扔屉，拍平枕。

“床单呢？”

“看看你买的菜放坏没有。”

“嗯。”

“正

晚上十电话接通，袁鹰主动说：“保质期短。”

他又看见台上刚洗过的工装、床理顺的充电线，以及床上刚换的净床单。

“没人吃会浪费。”

“超市错放。”

“你不是嗯？”

电话挂断以后，袁鹰给自己煮了面。吃到一半，齐峰发来消息，说已经上路，夜里到。

“所以？”

“听见了。”

“听见了还来？”

“落灰。”

袁鹰说：“售后服务比较周到。”

袁鹰盯着屏幕，等他继续问。齐峰偏偏没有。他把照片存下来，下午又开两次。那盒不是她常买的牌，是他有一次随说过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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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吃饭，一只培养独立人格。”

“那你退。”

她放下筷，把到嘴边的一句“不是让你睡觉”咽回去，回复：“路上困了就停。”

齐峰打开冰箱。卤已经切好，装在盘里，保鲜压得很平。

袁鹰刚才看电影还在打哈欠，门打开以后，却先笑了。她伸手去接电脑包，另一只手已经拽住齐峰的袖，两只手挤在一起，包底磕了一下鞋柜。

袁鹰沉默了两秒：“小票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