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扩散淌开。

九恰好经过七叔房门外，将这番挑拨尽数听耳中。他立刻拨通洪薇电话，电话虽然接通，却始终无人接听。他只能通过BB机给她留了讯息：**大小，七叔又在暗中生事，不必理会，我会帮你盯着动向。**

洪薇的手机就摆在办公桌一角，震动两声便归于沉寂。她没有接。

七叔并不急于发难。他在等堂会那一日，打算一举将洪薇钉在风浪尖。不去揪住她和周立新的私情，而是攻讦她无力控住局面，招致漫天闲话，不执掌堂。这一张牌，他已经筹谋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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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和堂办公室，窗帘半落，室内光线偏暗。

洪薇把自己埋堆积如山的码账目之中。一笔积压两个月的对账单，数额始终对不上，凭空多几十万的缺，说不清是程疏漏，还是有人暗中伸手贪墨。

她叫来小凤阿南，一项项逐条对。

对到第三遍，前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画面——周立新撑在她上方，垂眸望向她的模样。她用力眨了眨，行驱散那幅幻象，重新把注意力钉在纸面的数字上。

真相渐渐浮面，三十多万的亏空，是码仓阿私下挪走公款。而这个阿，正是七叔安的人手。从前她心中已有怀疑，只是苦无实证，今日层层对账，线索清清楚楚摆在前。

原以为只要躲开周立新，便能换来片刻安稳，可七叔的算计从来没有停下。烦心事层层叠叠压上来，心烦如麻。

整整一日，她滴不曾多，不接私人来电，只见账房人员和几位元老。她用海量工作填满自己全时间，反复告诫自己，情最是耽误大事。她是义和堂的大小，整个社团扛在肩，再也不能为周立新分半分心。

可夜，对着满桌数字，耳畔又恍惚响起那晚贴在耳廓，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今晚我想嫖客。”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攥手中钢笔，迫自己重新投对账。

反复对三遍，账目终于找平。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浑疲惫。

小凤与阿南在一旁守了整整一日，都察觉大小状态异常。

往日再忙再累，她会斥责手下度拖沓，会不停促安排事务。今日除了对账目，几乎一言不发，脸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像一只懂得理工作的空壳。

小凤找了空隙，偷偷拨通丧仔的电话。

“你大佬今天情况如何？”

电话那，丧仔声音低沉：“在办公室枯坐一整天，经常发呆。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小凤顿了顿，语气沉下去，“只是我们大小也不太对劲。整日不怎么说话，饭也一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