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不详，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账本页角。

岑掌柜正拨着算盘，闻声抬，脸上上堆起笑：“哟，烟老板来了！少爷他……”他珠不着痕迹地转了个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方才自己还和财源打趣，说着哪里这么巧烟娘就能撞来，谁知世事难料，就是这般奇！

他整了整神，拿早编好的说辞：“少爷他方才有些急事，去了片刻，想必很快便回。烟老板要不将折给小的？或者……在雅间稍候？”

烟娘锐地捕捉到岑掌柜那一瞬间的迟疑和闪烁其词。急事？什么急事能让凌少天在这个酒楼最忙的时辰离开？若凌少天若真有正事，多半会兴冲冲跑来与她说，即便不说，也不会让岑掌柜这般糊其辞。她心中莫名泛起一丝疑虑，面上却不显，只淡淡：“不必了，折放这儿，他回来你给他便是。若他问起，就说我来过。”转时，裙裾划过一清冷的弧线。

放下折，烟娘转走，心那疑虑却如投静湖的石，漾开圈圈涟漪。她信步走天香楼，日正烈，烟娘想着自己也是多余，何故对凌少天的事这般全知上心，实在不该。正思忖间，却见街角拐来一个瘦小的影，正是那日卖的小姑娘，挎着篮，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红，神却亮晶晶的。

“烟！”小姑娘认得她，怯生生又带喜地招呼。

烟娘轻轻一笑，了，“来送？你爹的病可好些了？”

“多亏凌少爷！”女孩睛亮了起来，“爹吃了药，好多了！刚才送了一篮说是不够，凌少爷又多赏了我些，这不，让我再送一篮来。”小姑娘说着把篮往前送了送。

烟娘低闻了闻，了然的笑了笑，咬了咬还是没忍住，多了句嘴：“你方才来送，可是凌少爷亲自给你的赏钱？”

“是啊！”小姑娘歪着，若有所思。

“哦……”烟娘咂了咂嘴，总觉得这般打听凌少天去向实在不好，于是把后半句问话生生咽了回去。

小姑娘许是看烟娘的意思，有心成人之，便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孩童分享秘密般的神情：“烟，看你这般落寞，许是没见到凌少爷吧？我知他去哪了！我刚送离开时，看见三个人似乎来找凌少爷。”

烟娘心一，面上不动声：“哦？什么样的人？”

“穿得可好了，跟凌少爷差不多，就是…”女孩努力回忆着，“就是有一个笑得怪怪的，睛眯着，像…像我们村里偷的黄鼠狼！他们说什么手了，好久没痛快玩，今儿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一会定要把天少拉来，今儿定要大杀四方痛快几盘，后来凌少爷就跟着他们来，往城西那边去了！”

“片甲不留”…“杀”… 这些字混着“黄鼠狼”似的形容，瞬间在烟娘脑中炸开一片云。城西那片，鱼龙混杂，地下赌坊，斗走狗之地林立… 凌少天那被压抑了许久的纨绔本，莫非又被那群狐朋狗友勾了来？

思及此烟娘脸上的柔和瞬间冻结，化作一片冰霜。凌少天！他竟又去了那地方！

一无名火噌地窜上心，混杂着失望，气恼，烧得她指尖发凉。她辛苦引导，看他渐渐走上正途，学着经营，懂得恤，甚至展令她侧目的仁心与担当… 难这一切，都抵不过旧日玩伴的一声怂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