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聲音落下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往下墜，墜進一片空白。

「留下來，卻慢慢後悔。」

「你準備好了嗎？」

「能把家打理好？」

這是你要的？

溫的，一直冒著熱氣，怎麼都不散。

她突然起，臉變得蒼白，下現青黑，頭髮黏在額頭上全是汗，睡衣領有漬和鼻涕的痕跡。

「你準備好了嗎？」

最後，只剩下一個聲音。

「你真的以為你現在這樣，能當一個好老婆？」

「可以讓他每天回來都要先猜你今天是想被抱，還是想把他趕走？」

我手一抖，紙全散了。

另一個我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貼到我臉上，睛睜得很大：

「可以什麼？」

畫面一黑。

我猛地驚醒。

你愛他。

她伸手，指著我，聲音突然變得又急又尖：

不是從外面來的。

但你能承擔嗎？

碎片中的我同時開，聲音重疊成一片嗡嗡的噪音：

「可以繼續像今天這樣，發脾氣、砸東西、哭到他不知怎麼辦？」

我抱頭尖叫，卻聽不到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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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好了嗎？

被悶熱，額頭全是冷汗，睡衣黏在背上。

我伸手去拿，戒指卻變得很重，重到我抬不起來。

驚醒的瞬間，現實的房間重新包圍過來。

「能生小孩、帶小孩、不崩潰？」

「能讓他覺得娶你，是對的選擇？」

床頭櫃上的杯已經涼了，藥盒還在原

「你最怕的是……有一天他留下來了。」

那杯放在那裡。

「你最怕的其實不是他離開。」

桌面卻在下一秒變成床頭櫃。

「能永遠不讓他失望？」

有人在我耳邊說話。

床上有個人，縮成一小團，臉埋在枕頭裡，肩膀細細地抖。

「 哇!!!!!!」用盡力氣，我只能發一聲尖叫。

下一秒， 我站在自己床前。

「你準備好了嗎？」

我終於擠一點聲音，沙啞得像從砂紙裡磨來：

我了好幾氣，才慢慢認這是自己的房間。

我回頭，卻只看到自己的影。

那是剛剛的我。

「留下來，卻發現你本不是他想像中的那個人。」

「可以讓他永遠不知，下一次崩潰會不會把他推得更遠？」

杯底下壓著一枚戒指。

地板往下陷，空間像紙一樣被皺，然後猛然裂開，迸許多碎片。

我站在床邊，看著我自己。

只能張大嘴，無聲地，像被什麼東西壓住，呼越來越困難。

我後退一步，腳卻踩不到實處，整個人像浮在半空。

她聲音忽然變小，變成耳語，卻更清晰、更刺耳：

心快到要炸開。

是從我裡。

心臟還在腔裡狂，像要衝來。

聲音很近。

碎片裡有無數個我，哭著的我、吼著的我、縮在被裡發抖的我、滿臉鼻涕淚的我、下面還在血的我……

「上了，就不能再假裝沒事了。」

「我……我可以……」

每問一句，我的心就縮緊一次，像被針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