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話，只是點頭。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很沉。我站不太穩，晃了一下，被他伸手扶住。

「累了吧。」

他低聲說。

我被他帶著坐下來，還沒反應過來，頭已經被他輕輕到上。外蓋住我的肩，他的手落在我背上，一下一下，很慢。

「睡一下吧。」

「回去我叫妳。」

我本來想說不要，可話還沒，就已經聽不清楚風聲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維持那個姿勢，替我擋著風。

拍背的節奏很穩，像是在確認我還在。

她睡著得很快。

一開始只是呼變慢，肩膀還微微繃著，像是在逞強。過了一會兒，整個人終於放鬆下來，重量實實在在地壓在他上。

王主任低頭看了一。

外蓋得很整齊，只一小截臉。睫在燈光下投淡淡的影，鈴鐺被壓在衣料底下，終於安靜了。

他沒有動。

這個姿勢其實不算舒服，很快就開始發麻。

但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睡得更穩一點。

她真的太累了。

不是那種熬夜的累，是長時間站著、撐著笑、撐著神的那種。

他想起她剛剛碎念時，明明嘴上說沒事，卻一直無意識地著小。

也想起她靠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先看了他一，像是在確認可不可以。

這種神，讓人沒辦法狠下心推開。

他伸手，隔著外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很慢，刻意不去想任何多餘的事。

只是確認她睡得安穩。

妻與他早已貌合神離，兩人的關係僅僅只是因為那紙結婚證書。

只有她，就算只是金錢利益關係，只有她，就算只是金錢利益關係，至少她還願意接近——也願意讓他接近。

他其實很久沒有這樣坐著不動了。

沒有人需要他待在原地，也沒有人會放心把重量給他。

「……傻孩。」

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聽得到。

風從海面來，他側過替她擋了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看著遠處的燈，腦袋難得空下來。

等她呼完全變得規律，他才小心地停下動作。

再坐一會兒吧，這是我現在還能到的事。

等她醒了，再送她回家。

他這樣想著。

過了一陣，我猛然驚醒，睜著迷茫的睛，看著王主任。

「不多睡一會兒? 」王主任笑著看我。

「不行，不睡了，你會冒的…」我搖搖頭，輕輕摟住他的腰，臉埋進他一秒，又很快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