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內側，我不是裝不知，就是嬌笑著閃避。

有一個年輕男生摟腰時，手指故意在腰鏈上勾了一下，鈴鐺響得特別大聲，他低聲說：「女，這聲音好好聽，像在叫我抱緊。」

我笑著推開他手：「壞壞～拍照就好喔。」

笑著笑著，天氣很冷，臉都快僵了，但我還是專業地擺姿勢、撒嬌、發糖。

一個穿西裝的大叔湊過來，笑得油膩：

「小妹妹，晚上有沒有空？哥哥請妳吃聖誕大餐喔～」

我歪著頭，工作用甜笑：

「謝謝哥哥～但今晚人家已經有約了呢。」

當我說這句的時候，心突然快了一拍。

心理想的，是我打過去的那通電話。

D說:「你什麼時候下班，我過去等你。」

可以想像的到，他那頭空蕩蕩的客廳，和遠處隱約的聖誕音樂。

冷風不停，絲襪下的漸漸發麻，可我腦裡想的卻不是這些。

我有約了。

不是為了錢，而是有人在等我。

第三章:心照不宣的等待

鐘樓敲了四下，距離下班還有兩個小時。

我偷偷看手機，沒訊息。但我知，他會來。

街區人依舊洶湧。

我甩了甩頭，暫時壓下情緒起伏，繼續揚起笑容，對下一個路人喊：

「聖誕快樂～來跟聖誕小靈合照吧！」

人裡，我看到有個影，很熟悉。

他就站在人群的邊緣，外扣得整齊，手在袋裡，沒有往前擠，只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側。

在一片晃動的燈飾與拍照的人群之間，但我一就認來了。

他抬起手，朝我這個方向揮了一下。

我怔了一瞬，隨即反地揚起笑容——比剛剛還要燦爛，隨即繼續發送傳單。

「聖誕快樂～要不要合照呀？」

我知他會明白。

那不是走過去的那種笑，也不是只給某一個人的。

只是站在原地，把表情撐到最完整，繼續把傳單遞給下一個停下腳步的路人。

餘光裡，他還站在那裡。

沒有促，也沒有靠近，只是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