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时快了几分。

叶虞的拇指在那里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松开。

他抬起，白玥练功袍的领因为刚才捋袖的动作被扯开了一些。那些被宁如仔细涂过药膏的痕迹在昏暗的静室里发着幽微的暗光，像一片被碾过的贴在雪地上。

锁骨下那最的旧痕，此刻仍透情动时特有的粉意。

叶虞的目光在那旧痕上停住了，那双清冷的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被他压瞳孔最。

“伤不要沾。明天换一次药。”

“叶师兄。你对我生不生气，是你的事。我来找你，是我的事。我需要来这一趟。”白玥拢了下衣襟，低着说。

叶虞的脊背僵了一瞬，他侧过，目光过白玥的耳侧，落在石窗台上那只凉了许久的茶盏上，茶汤映石窗外那棵银杏树被风的叶。

白玥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沿着山往下走，走过那棵银杏树时，柳方宴还坐在石阶上。他收了扇，一手支着下，看着白玥从他面前走过去。

“这就走了？”柳方宴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叶虞还没来呢，你怎么不等他？”

白玥没有理他，继续走。

柳方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展开扇摇了摇。扇面上的墨竹在暮里摇晃不定，他的笑意从嘴角褪到底，忽然把扇一合，往掌心里敲了一下。

“还真是像啊。”他说，声音很轻，只有脚边那尊石狮听得见。

白玥回到思青山的时候，府门那棵老梅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落铺了一地，被他踩过的贴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被碎的雪。

府里没有灯，但他还没走到门，石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宁如站在门框里，一手撑着石门，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卷没有翻完的药经，他看着白玥左臂被撕破的袖和涸的血痕。

“柳方宴。”白玥说，“叶师兄的一个朋友。跟我过了几招，扇刀划的。”

宁如让白玥在榻边坐下，在纱布外侧，风灵力从指尖渗去，探了探伤的情况。伤很浅，没有伤到经脉，药膏也是上好的。

“叶虞替你包扎的。”

“嗯。”

“还生气吗。”

“不生了。本来就不是多大的气。”

宁如弯腰从榻边拿起那卷药经，准备把没看完的那一页翻过去。

白玥伸手把宁如握书的那只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摊开他的掌心，把脸埋去蹭了一下。

“我饿了。”他闷在宁如掌心里说。

宁如低看着白玥埋在自己掌心里的侧脸，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灶上有粥。”

夜的时候，白玥躺在石榻上，左臂的伤在药膏的凉意里隐隐发着麻。他侧过，宁如正坐在榻边，珠光把他的侧脸映得廓分明。

白玥伸手，碰了碰宁如扶在书卷边缘的手指。宁如的指尖从书页上移开，反手握住了白玥的手指，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