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这里的药膏，去送给一个全上下没有一淤青的人。

他在药柜前站了很久，左手边的屉里就放着活血散瘀膏，青瓷方盒，盒盖上刻着红的字样，他闭着睛也能摸到。

他没有打开那个屉，他当然知活血散瘀膏是用来治什么的。正因如此，他不能给。

他从最里层的屉里取一只青瓷圆盒，盒盖上刻着雾霖峰的云纹，药膏是淡淡的碧，气味是白芷和冰片混在一起的那清冽，把它放了袖中。

走药圃时，他在木栅门边看见了一株野生的络石藤，正沿着栅栏往上爬，叶片被晨光照得透亮。他看了片刻，伸手摘了一朵小白放在手心里。

薄得几乎透明，在掌心上轻得没有一丝重量，和昨天白玥练剑时从发间落下来的那朵，应该是同一个品。他把也放了袖中。

当天夜晚，宁如来了。

白玥正趴在石床上，整片后背在夜风里。月光从石里漏来，把他后腰照得发亮，那里的肤上还残留着叶虞位时留下的淡淡指印。

石屋的门敞着半扇，夜风从门来，把桌上的烛火得晃了两晃。宁如坐在床沿，右手指腹沾了一层碧药膏，往白玥后背上那些酸胀的位上涂。

他涂得很慢，每一个位都用拇指下去再开，到药膏完全被肤收才移到下一个位。

白玥被他得昏昏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混。他把下午和叶虞过招的事零零碎碎地说给宁如听，说叶师兄又说了那些话。

白玥说到一半打了个呵欠，声音更混了。

“他还说如果需要遮掩的话，可以给我药膏。”

白玥把脸闷在手臂里，“好奇怪。我又没有受伤，为什么要用药膏遮。”

宁如的手指在他肩胛骨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得很慢，像是不打算回答。

白玥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

他说叶师兄对他太好了，好得有时候让他不知该怎么办。他说到这里时已经快要睡着了，最后一个字吐来时嘴蹭过自己的手臂，像是梦呓。

他糊糊地嘟囔着，问宁如叶师兄是不是生气了。

宁如把最后一药膏在白玥后腰上开，把手指上残留的药膏在净的布巾上，把白玥撩起的练功袍拉下来盖住后背。

然后灭了桌上的油灯。月光从石里漏来，在两人之间铺了一层极薄的银霜。

“他没生气。”宁如说，声音很平静。

白玥已经睡着了，睫低垂着，呼又轻又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