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

戚涧低着，咙了一下，转在藤室角落盘膝坐下，将长刀半截开始检查刃。那刃锋利如常，没有任何需要检查的地方。但他就是需要找事来，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手足无措。

白玥慢慢喝完了大半碗粥，胃里有了，丹田里被调理过的灵力也渐渐平顺下来。他将碗推开，重新闭上。

“我睡一会儿。”他说，“你们不用守着。”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离开。

他睡前最后受到的，是宁如重新将他揽怀里的温度，和戚涧在不远轻轻地呼。三份不同的灵力在藤室内无声织，将他裹在最中间，像一层看不见的茧。

白玥沉这片意里，嘴角轻微弯了一下。

窗外天光渐盛，新一日刚刚开始。这里的夜比沼泽安静得多。

藤室的拱上，那些淡紫的小在月光下合拢了，只余下几荧荧的微光。室内没有灯，只有从藤中漏来的月光和戚涧刀上隐约动的雷纹，织成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

白玥侧卧在垫上，呼不太平稳。

这是距离上一次发作的第三天。宁如说得分毫不差，至之毒的残屑清除之后，玄之气的平衡反而被打了。丹田那团熟悉的燥又开始了，像被压在灰烬下的余火，看似熄了，风一又重新亮起来。

这一次来得比上次更凶。从傍晚开始，他的温就一直在攀升，到夜时已经烧得掌心发。他试着运功压制，灵力走不到半个周天就被蒸成了汗，从孔中一层一层地往外渗。

宁如坐在他边，一手搭在他后颈探温，眉皱得比上次更。

“比三天前严重。”他的声音很沉，“至之毒伤了你的基，单靠一个人渡，压不住了。”

白玥闭着，额抵在宁如膝上，呼又浅又急，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气。宁如的手指从他后颈到脊背，隔着薄薄的内袍都能摸到脊骨两侧肌在不自觉地微微痉挛，这是在极度渴求时的本能反应。

戚涧从角落里站起来。他今晚没有刀，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白玥从傍晚开始一烧起来，看着他咬牙关不肯声，看着宁如探过灵力之后脸一次比一次沉。

现在宁如说了一个人不够，他只问了一句话，“加我。怎么。”

宁如抬看了他一。

“两个人同时渡，灵力不能冲突。你的雷灵力至至烈，不能直接丹田，会炸了他的经脉。”

他顿了一下，“只能从旁辅助。用外的气温着他的经脉，等我渡完一你再接上。中间不能断。”

戚涧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那就来。”

宁如将白玥从膝上扶起来。白玥半睁开，底蒙着一层被低烧蒸来的雾，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看了一戚涧脱外袍的动作，又看了一宁如已经开始解衣带的手，嘴动了动。

“……这次会很久吗。”

“会。你忍一下。”宁如低吻了吻他的眉骨。

藤室很小。三个人同时在里面，动作之间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彼此。

宁如将白玥放倒在铺开的衣袍上，戚涧在白玥后膝行靠近，单膝跪在他腰侧的位置，犹豫了一瞬，伸手覆上白玥的后背。手掌落下的瞬间，白玥轻轻颤了一下。

那只手太了，戚涧的雷灵力至至烈，温本就比常人，此刻因为张和心疼，掌心得像一块刚淬过火的铁。

“？”戚涧哑着嗓问。

“……刚刚好。”白玥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别拿开。”

戚涧的眶又了，他将手掌完全摊开，覆在白玥后背上，雷灵力不收不放，只是借温本的度，像一块恒温的玉一样贴着。

宁如已经解开了白玥的内袍。月光下那瘦得有些过分了，黑牢的几天几乎耗尽了他的底，腰腹两侧的肋骨隐约可见，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那片被至之毒的地方仍然残留着一小片淡青的痕迹。

但他仍然是好看的，是一骨相清绝，被摧折之后反而更显凌厉的好看。

宁如俯下，嘴贴着白玥的耳垂。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