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有没有把你放在同等位置。你了这件事之后，你觉得我应该把你放在什么位置。”

戚涧终于抬起了。他看着白玥的睛，张了张嘴，没有声音。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两步，转朝门走去。经过宁如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我知你会怎么想。”戚涧没有看宁如，声音已经完全碎了，像是从腔最挤来的气音，“你从一开始就不信我。你说得对。”

宁如没有回答。他只是在戚涧转时，收回了指尖那青的风灵灵力。然后重新低下，手覆在白玥冰凉的手指上。

诊室里只剩两个人。

白玥靠着榻背，闭着，他的睫在轻轻发颤，但呼是稳的。宁如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虎上一下一下地压。

良久，白玥睁开睛，他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低声说了一句。

“我一直在想那天的事。我记不得他对我了什么，但我记得他之前问我——‘我和宁如，你选谁’。我没有回答。我不想骗他，也不想伤他。然后他就疯了。”

他顿了顿，像是把最后一块拼图了原位。

“所以我猜就是他。我不确定。但他刚才问玉势的那一刻，我就确定了。”

“你刚才是在引他开。”宁如说。

“不是引。是告诉他，我已经猜到了。他可以自己说，也可以让我替他说。”白玥垂下睫。

“他还是自己说了。这是他的所有事里，唯一一件没有骗我的。”

---

院里，戚涧站在老槐树下。老槐树的树冠遮住了大半天光，只在碎石地上漏下几块零星的光斑。

一堆碎得不能再碎的墨玉渣和一小截银针残段散落在石板上。沈易之锁柜前把残渣取来给了他理，瓷瓶还握在他手里。瓶冰凉，硌在他掌心，像一粒吞不下去的药。

他把炼化后的法残渣装瓷瓶，封好瓶，倒扣在石板上。然后站直，把手垂在侧。

长刀靠在树上，刀鞘上的雷纹一直没有闪。从白玥说“玉势”那两个字开始，刀上的雷光就全熄了，像一被掐住了咙的闪电。

他在树下站了很久，屋里没有传任何声音，没有摔东西，没有哭声，也没有人追来。

他把瓷瓶从石板上拿起来，衣襟内侧，贴着心的位置。然后起长刀，朝院门外走去。

宁如从诊室里走来。两人在院中对峙。

“戚涧。”宁如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像剑未鞘时的剑鞘相叩。

戚涧停下脚步，没有转。

他的脊背绷得极。宁如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息。

“这一次我让你走。”他说，“不是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