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间翻涌的腥甜，那是连日搏杀积下的内伤在翻腾，声音哑得不成样。

“玥儿，你受伤了。”

他迈一步，伸的手在空中顿住，悬在那里，像被无形的墙挡住。

白玥没有接话，也没有动，他只是靠在宁如怀里，安静地看着戚涧。

“你先让他歇歇。”宁如的声音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沉。

他揽在白玥腰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了几分，把白玥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他刚脱险，别急着问。”

戚涧悬在空中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转而握住了腰后的刀柄，握得死。那完好无损的刀柄在他掌心里硌得生疼，他却觉不到。

他在距离两人后三四步的地方跟着，看着白玥的脊背，看着白玥后颈上那些在暮里仍清晰可见的齿痕。红偏紫，密密匝匝，从发蔓延到衣领之下，一直延伸到被墨玉颈环遮住的地方。

每看一，他握着刀柄的手就收一分，指骨上的青突突地着。

宁如带他们找到了一山。

山不大，被垂落的藤蔓半遮着，里面铺着燥的沙石。上有一天然的石棱，刚好可以靠着坐。

宁如从储袋里取一颗夜明珠嵌在石间，柔和的光将内照得半明半暗。

戚涧主动守在，背对着内，长刀横在膝上，刀鞘上的雷纹一明一灭。

宁如扶着白玥走到，从储袋里取一件自己的净外袍铺在地上。他的每个动作都放得很轻，怕惊到什么似的。把外袍的褶皱一一抚平，才扶着白玥慢慢坐下来。

“坐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白玥慢慢坐下，他的动作很僵，后在坐下的瞬间被重压迫，酸胀的痛沿着会传到小腹，他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

宁如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把外袍又叠了一层，垫得更厚些。

宁如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想去解他的衣襟。他的指尖快碰到衣领时顿住了，在离白玥锁骨仅剩半寸的位置悬停。他抬起，隔着夜明珠柔和的昏光看白玥。

“可以吗？”

白玥垂下睫，片刻后轻轻了一下。

他自己抬手解开了衣襟。动作很慢，手指在解第一颗系带时还微微发着抖，解到最后一颗时才稳下来。

衣料落时发一声极轻的窸窣，那件不属于他的里衣落在宁如铺好的外袍上。

他赤的上半在昏暗中泛着冷白的光。从锁骨到腰侧，从到后背，全是痕迹，有的已经浅了，变成淡紫；有的是新鲜的，还泛着红的血丝。

牙印、指痕、留下的淤青，层层叠叠，密密匝匝，像一块被反复涂抹的画布，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