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每一步都控制得刚刚好，不快不慢，不重不轻，像是在用全的意志力压制里每一想要叫声的伤。

他空着的那只手从符袋里一张新的靛蓝符纸，边走边用朱砂画了两笔，笔锋比方才稳了很多，一气呵成。收笔时，刀柄上的符印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和主人同时松了气。

白玥看了一，"静下来了？"

"嗯。"戚涧没有回，把画好的雷符折好回袋里，"画成了。刀也不响了。"

他没说的是，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不是不疼了，是疼到超过了某个界限，自动把那块觉关掉了。

营地那边，篝火重新添了柴，烧得噼啪作响。

宁如坐在原来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新削的树枝，枝削得很尖，不知是用来拨火的还是用来别的。

南曦趴在毯上，下搁在手臂上，睛弯弯地看着他们回来的方向。

看到白玥和戚涧并肩走回来，看到两人垂在侧的手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他弯着的睛慢慢收了笑意，变成一极淡的审视。

他的目光落在戚涧腰间，长刀归位了，符袋边一角新画好的靛蓝符纸，朱砂笔迹是的，墨在火光里反着微微的光。

"画新符了？"南曦开，语气轻飘飘的，"心情不错嘛。"

戚涧没理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坐下去的动作很慢。

先侧，再弯腰，最后才把重心落下去，每一步都在避开后背的伤。可即便如此，挨到地面的那一瞬，他还是没忍住，间逸一声极轻的气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声音太轻，被篝火的噼啪声盖过去了，谁都没听见。

只有他自己知。

他把长刀重新横在膝，刀鞘的雷纹符印对着火堆，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安稳的浅银。

他拿起仰喝了一，结动了一下，神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但白玥注意到，他放下的时候，搭在刀鞘上的拇指轻轻挲了一下那雷纹，指腹从尾端那个微歪的弧度上慢慢过去，动作很轻，近乎温柔。

南曦也看见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在毯上腾一个刚好够白玥躺下的位置。

白玥走回来，在南曦让的位置坐下。

右手边是宁如，左手边是南曦，对面是戚涧，抱着刀闭着，脊背得笔直。

他腰间那张新画的雷符在余火微光里泛着泽的靛蓝，朱砂笔画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横在膝上的刀安静地卧着，刀鞘符印不闪不，像一收拢了利爪的兽，在主人边沉默地守着。

卫鸣从树影里走来，手里拎着一只刚剥好的野兔，看了一四个人的表情，又低看了一戚涧腰间那张新符和膝上安静的长刀，什么都没说，蹲在火边把架上去。

火光照亮五张脸。

白玥垂下目光，不经意间看见宁如搁在膝的那只手。手边那张风缚符被他攥皱了边角，皱痕很，指腹反复碾过的痕迹像一细小的沟壑。

他伸手指尖轻轻搭在宁如手背上。宁如的指尖微微一颤，没有回握，但也没有躲开。

火光里，白玥觉到南曦的呼轻轻落在自己颈侧，温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