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的表情，就知自己说重了。

但他没有歉。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白玥右耳的那枚碧玉耳饰，力轻到几乎觉不到。指尖到玉面的瞬间，他指腹上残余的一缕雷光与耳饰的灵力碰了一下，两人同时到一阵极轻的酥麻，像静电过肤。

他收回手，目光却还停在白玥脸上。

"我送你的镯你着，南曦的耳饰你也着。宁如在你上留印，你就把脖遮起来。"

他目光落在自己指尖上，声音低了下去，"你对我们都有情，但你对宁如……"

他没说完。

但白玥听懂了。

他伸手拉住了戚涧垂在侧的手。戚涧的手很，指腹有常年握刀画符磨的薄茧，肤下隐约有细小的电在走，微微发麻。

白玥的手指凉，贴上去的时候戚涧的手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但没有走。

白玥的拇指无意间过戚涧的掌心，那片掌心糙、，可掌靠近手腕的位置有一新鲜的裂，是白天握刀时崩开的，血已经了，但边缘还是红的。

白玥的指尖在那裂上停了一瞬。

戚涧把手往回缩了半寸。不是走，是藏。

"我没有在利用任何人。"白玥说。声音不大，甚至有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救宁如是真心的，我收南曦的耳饰没有拒绝，是因为他醒来看我的神我没办法拒绝。我来见你，是因为我听到你有话要说，我想听。"

他顿了一下，抬看着戚涧。

"你问我选谁。我不知。"他说，"我只知如果你走了，我会很难过。"

戚涧看着他的睛。

月光从枝叶隙落下来，照亮白玥的瞳孔。那双睛里没有回避，没有闪躲，只有一坦然又让人无可逃的真诚。

戚涧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海玄宗的后山，白玥还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那时候白玥手里的符纸画坏了，被他笑话了一句，白玥就抬看他，也是这样的神。

他忽然觉得嗓有。

后背的伤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了一下，他借着低的动作把那气压了回去，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来。

"你那时候画符也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哑，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画十张废九张，还不肯让我帮忙。我让你给我来画，你偏不，非说自己能行。"

白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

"……后来我学会了。"他说，"画得比你好。"

戚涧嗤了一声，"比我好？你画的那叫什么雷符，灵力都锁不住，劈到人上跟挠似的。"

"总比你第一张画完把自己眉烧了。"

戚涧噎住了。

三息之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带着一自嘲，像冰面裂开一。

"白玥。"他叫了他的全名，"你真的是个混。"

白玥没反驳。

戚涧反手握住了他那只凉凉的手指，力不重，也不轻，刚好让人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