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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半城靠在墙上，衣袍散，发冠歪了半边，脸灰败。他看了一第四刀，又看了一谢无忧，沉默片刻后忽然松手丢下断刃，丝跪地，双手合十：“各位英雄好汉饶命！你们想要什么尽提！只要我刘半城有的……”

“别动。”第四刀的刀尖抵在他前三寸，稳得一丝不颤，“当心脑袋掉下来。”

“我可不行。”谢无忧笑着摇了摇，看向旁众人，“要怎么置你，有一个人可比我们更有资格。”

谢无忧收了符火，走过去看了他一：“刘老爷，这一仗，你彻底输了。”

“啪！”

“再也不敢了！”

刘半城还没来得及问是谁，粮仓侧面的小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月娥从夜里跑来，后跟着翠儿，跑到近前时猛地刹住，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中间的刘半城上，整个人定住了。

“成！我上叫人！”

她第三次抬起手时，刘半城的脸已经得不成样，他闭了，等着下一掌落下。

“这不就来了。”谢无忧侧让开，“亲父亲自然要由亲女儿来审，才算公平。”

走空地时，她的肩膀终于垂了下来，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太久的担。

林月娥没有回。她大步朝粮仓外走去，第四刀无声地跟在她后。

光不偏不倚撞在青灰短刃上，发一声极刺耳的“嗤——”，像烧红的铁浸冰。短刃表面的青灰迅速褪去一层，刃浮现裂的细纹。

“那就别接。”谢无忧从怀中掏最后一张破煞符，咬破指尖在符面补了一血印，闭目念诀。符纸在她掌中无火自燃，烧成一赤金的光，被她一掌推向刘半城的方向。

第二刀和第四刀同时动了。两把窄刀从左右叉切来，刀尖在刘半城面前三寸叉相抵，发一声清脆的金铁鸣——正好封住了他所有前的路线。

她松开攥的手指：“你走吧。这辈不要再回青柳镇。”

“只要您个——”

可那一掌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来。

“娘昨天叫了我的名字。”她的声音忽然颤了，像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寸，“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认我。”

刘半城脸一变，握刀的手猛地一颤。

“三面绣？”

“双手奉上！”

刘半城睁开。

刘半城连退三步，后背撞在粮仓的砖墙上，手里的短刃碎了一角，碎刃片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泥里。

林月娥的膛剧烈起伏着，手指攥着袖攥得发白。她一步一步走向刘半城，每一步都像踩着碎瓷片。走到他面前时，她抬起手——

“金银珠宝？”

那一掌甩下去的力让在场众人同受般一齐捂了捂脸。这么单薄的人，打起人来竟能这么狠。

“这一掌是你欠我娘的。”林月娥冷冷，反手又是一掌，“这一掌是你欠所有青柳镇百姓的。”

“月娥……”刘半城红了眶，伸手，却只抓到她转时带起的一阵风。

林月娥维持着抬手的姿势。她的目光落在从刘半城袖掉来的那幅“百鸟朝凤”上，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了手。

“你心积虑想得到三面绣，”林月娥看着他，声音低下去，“可你从来不懂——绣法真正的髓，不在针尖上，在‘舍得’两个字里。我娘把它教给我，是让我懂得什么该留、什么该放。”

“哎呀，听起来可真诱人。”谢无忧挲着下，佯装为难地皱起眉，“每一个都舍不得放弃啊……好难抉择。”

“放粮？”谢无忧歪了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