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集合

第二十一章 【集合】

送车越过西侧快速路的后，车里安静了一阵。

林晚靠着椅背看向窗外。刚才那条系统提示早已消失，视野里再没有新的文字。她不知西侧快速路究竟了什么事，也不明白顾沉为什么真的愿意因为一句「不知」改变路线。

或许是因为昨天的货梯，也或许只是现在任何一条路都谈不上安全，临时换一条并不会造成太大损失。

「前面呢？」

顾沉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林晚低看了手机，离线地图上的蓝正缓慢移动。

「直走，前面有一条外环路。」

「能去？」

「地图上可以。」

陆衡靠在副驾驶座，闻言：「这个回答听起来很可靠。」

林晚抬看他。

「至少比不知可靠。」

陆衡回瞥了她一。

「还记得？」

「才过几分钟。」

「记不错。」

林晚懒得理他。

坐在她旁的沉辞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怎么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忽然问：「妳刚才为什么觉得那条路不能走？」

林晚早知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过去。

「不知。」

「所以是直觉？」

「算是。」

沉辞微微皱眉。

「妳以前也会？」

「偶尔。」

「准吗？」

林晚停了一下。

「不知。」

陆衡从前面笑了一声。

「你今天可能问不第二个答案。」

沉辞没理他，只继续问：「昨天的货梯也是？」

林晚的手指微微一顿。

「什么？」

「直觉。」

她抬看向沉辞。这个人的观察力比她预想中更锐。

「差不多。」

「妳当时很确定。」

「我今天也很确定。」

沉辞看了她几秒，没有再问，只重新移开视线。

林晚知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但昨天货梯里的女人确实隐瞒了咬伤。如果他们真的去，后面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这大概已经足够让沉辞暂时放下疑问。

送车继续向前。

改后的路比原先预想中更绕，几主要路都被废弃车辆堵住，顾沉只能不断调整方向。林晚盯着离线地图，偶尔抬确认路牌，再指仍能通行的支路。

半个多小时后，周围的建筑逐渐低矮，前方现一段缓慢向上的引。顾沉将车开上去，视野也随着度逐渐拉开。

林晚原本还在看地图，忽然听见陆衡开。

「右边。」

她抬起。

远正好能看见一段西侧快速路。距离虽然很远，却已足够看清大致情况。

整条路几乎完全堵死，大量车辆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一路延伸到视线尽。更前方横着几辆大型车辆，像临时设置的封锁线。

林晚坐直了一些。

如果他们刚才照原定路线去，现在大概也已经被堵在里面。

「有人封路。」陆衡说。

顾沉放慢车速。

远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闷响，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已经很难分辨，顾沉却立刻看向那个方向。

「枪声。」

林晚也听见了。

又是两声，很快重新安静。

「军方？」她问。

「可能。」

顾沉没有停车，送车继续沿着引往前。陆衡却回看了林晚一。

「妳的直觉确实省时间。」

林晚没有回答，视线仍停在那条被堵死的快速路上。

伊甸显然知那里有问题，却依旧只给建议，不提供理由。

避开。

仅此而已。

她忽然有些怀念昨天那个至少还愿意回答「权限不足」的伊甸。

车辆很快离开，周围重新被建筑和树木遮住。继续往前不久，林晚注意到路边现了一块临时架设的白指示牌，上面用红箭标着方向。

【临时疏散】

顾沉也看见了，随即降低车速。

「昨天有这个？」陆衡问。

「不知。」

「去看看？」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

林晚看了一地图。

「不在我们原本的方向。」

「多远？」

「不知，只有箭。」

陆衡靠回座椅。

「凌晨就没人的疏散，现在过去大概也剩不了什么。」

沉辞抬起。

「可能有情报。」

陆衡回看他。

「也可能有一群侵蚀者。」

「不冲突。」

陆衡看了他两秒。

「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沉辞没理他。

顾沉望向前方。

「去看看。」

送车在下一个路转向，沿途又现了两块相同的指示牌。越往前，路边被遗弃的车辆越多，却不像市区里那些混撞毁的车，大多只是整齐停在路两侧，方向一致，像曾经有人刻意引导过。

几分钟后，一临时设置的检查站现在前方。

路中央摆着拒，旁边搭着几白帐篷，更后方是一座原本的公路理站，外面的空地被临时改成停车区。

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

顾沉没有直接把车开去，而是停在一段距离外。四人观察片刻，没看见活动人影，也没听见明显声音。

「我跟陆衡先去。」顾沉说。

林晚已经拿起铁撬。

「一起。」

顾沉看了她一，这次没有让她留下。

「跟后面。」

四人下车。

空气里还残留着很淡的消毒味。越靠近检查站，地上的东西越多，矿泉瓶、罩、被踩烂的纸箱，以及几张填到一半的登记表散得到都是。

其中一帐篷已经倒了，旁边散落着几张折叠床。林晚经过时，看见其中一张床垫上留着大片暗红痕迹，脚步不由得慢了一瞬。

沉辞也停下来，蹲下看了一地面。

「这里原本是医疗区。」

林晚看向旁边。几个医疗废弃箱翻倒在地，里面的东西早已被清空。

「有人受伤？」

「很多。」

沉辞站起来。

再往里，血迹明显变多。有些已经透，有些被冲洗过，只在泥地上留下淡淡褐痕。

陆衡环顾一圈。

「撤得急。」

顾沉没有回答，只走到前方的拒旁。几个拒已经倒下，却不是从外面撞来，而是朝外侧翻倒。

林晚也注意到了。

「里面的事？」

「可能。」

几人继续往前。

公路理站的大门敞开，里面一片混。桌椅被推翻，墙上的临时疏散图还在，地面散着大量文件，却看不见一尸。

顾沉先确认一楼，林晚和沈辞则走旁边一间临时医疗室。里面的病床全都空着，地上却留有不少血迹，一扇隔离门更是从内侧被撞开，金属门框已经明显变形。

林晚看着那扇门。

「有人在里面发作。」

沉辞走近查看片刻。

「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