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勇敢了。”

“她只是没有等到自己真正走去。”

门关上以后，殷桃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第一次觉得“离开”这两个字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以前她以为，只要一个人真的想走，就可以走。

只要足够定。

只要别心。

只要不要回。

可原来有时候，走的人已经走了很远。

后面那只手还是会伸过来。

晚上下班，殷桃回家的时候，沈素梅又再咳嗽。

桌上放着药。

她门，沈素梅第一句还是：“今天怎么晚了？”

“接待一个证人。”

“谁？”

“一个女援助中心的人。”

沈素梅手里的杯轻轻碰了一下桌面。

“什么的？”

“帮一些被家暴、扰、跟踪的女人。”

沈素梅没说话。

殷桃换好鞋，走来。

“她们下个月有公开讲座。”

“我想去看看。”

沈素梅抬。

“看什么？”

“学一东西。”

“你现在工作不好？”

“好的。”

“那学这个什么？”

熟悉的语气。

并不凶。

甚至像只是一个母亲正常地替女儿考虑。

以前殷桃听到这里，大概已经开始解释。

工资。

时间。

有没有用。

会不会影响工作。

可今天她只是把外脱下来。

“想看看。”

沈素梅看着她。

“这地方天天接那些事，有什么好看的。”

“哪些事？”

沈素梅一顿。

“家暴、男人打女人，七八糟的。”

“所以才需要有人帮她们呀。”

沈素梅脸有一瞬间很奇怪。

“帮不完的。”

殷桃抬。

“为什么？”

“这事……”

沈素梅咙动了动。

“别人帮不了。”

这句话说得太笃定。

殷桃看着她。

“你怎么知？”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沈素梅握着杯的手指慢慢收。

过了几秒，才说：“我活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以前殷桃不会再问。

今天却没有立刻退。

“那至少可以陪她去报警。”

“可以帮她找地方住。”

“可以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