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雨咬著，低頭扒飯，不敢再看他。

等伊泉回覆的那幾分鐘，她的心得像在朗誦錯行的詩稿——節奏亂了，卻藏不住情緒。

「……很好吃耶。」

那瞬間，她真的覺得——他懂。

可他懂。

芳雨猶豫了整整三天，才終於下那行訊息：

不是所有人都會懂的。

他們之間一時間沒有再說話，但空氣卻沒有尷尬。

芳雨一邊說一邊偷看他的表情——他夾起一塊煎，眉頭竟然輕輕一挑。

「對、對不起……」

「你說你最喜歡那句……是『在光與影的界處，我聽見你的名字從葉縫落下』對吧？」伊泉回憶地笑著。

，但中那抹若有所思的光，卻更了些。

「嗯……簡單了一點，沒什麼樣……」

「沒事。」伊泉一愣，隨即輕聲笑，「我沒有嚇到。」

芳雨幾乎是無意識地，伸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僅僅四個字，卻讓她緊張地握著手機在前愣了好一會。

「那一句……我初讀時差點哭來。好像有人在我靜靜的房間裡輕聲說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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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耳通紅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中生偷摸了暗戀對象的手一樣。

「你自己的嗎？」伊泉問。

「我那時也有同樣的覺。」伊泉說著，嘴角有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柔和。

午休時，他們坐在陽台邊的長椅上，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映在便當盒旁邊。

因為她不想讓那句邀約變得太退縮。

那一刻，彷彿陽光也跟著了一點。

「當然可以。」

溫熱的觸一接觸到，她才後知後覺地臉紅得像被陽光燙過一樣，倉促收回手。

她原本想在傳送前加上一句「如果不方便的話也沒關係」，但最後還是刪掉了。

他們從便當聊到天氣，從天氣聊到午前那場提案會議。最後話題自然而然地進了他們總是會碰觸的世界——詩。

是溫柔，是期待，是一首詩的最後一句還沒說。

> 中午……要一起吃個便當嗎？

那種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文句裡的微光、日常裡那些太安靜、太孤單的片刻。

第八章（續）：詩句的餘溫

也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不值得被期待。

──

芳雨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