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昭趁着人纪舒钦还发愣的当，又伸手去，将被他压在下的被褥扯来些，严严实实盖到他上，而后：“你先将衣服穿好了，朕去传御医。”

“朕就在此地，真真切切，不是虚幻，更不是你的梦境。真要同你说的是先皇夫一事，你若是实在惦记，那朕也不瞒你。”

本满怀期待的人猝不及防被这一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义，雍昭叹了气，索一气说完，“朕疑心先皇夫并未当真死，这一切本不该是你的错。”

雍昭攥起了双拳，咬牙关，终于从漫长而混的记忆中翻来这样一件事。

实。

纪舒钦脸上的血一下褪了个净，哆嗦着，视线转，声音带着颤，似乎是想为辩解几句，然而雍昭静静等了他许久，却只从他中得了一句凌破碎的认罪话语。

“陛下……唔……”

雍昭看向默不作声的纪舒钦。

那是纪舒钦刚被她惩时候的事。

“朕……不是、这个意思。”她自觉将话说清了，却又生怕前人再因着从未有过经验惹什么问题，便索闭了闭，又补充一句，“朕有事要同你说。”

“陛下……罪玩忽职守，罪该万死，如今已是陛下开恩……绝不敢、不敢再推脱。”

“你若非想寻问底，那先答应朕，不论朕说什么，你都不许激动，先好好养伤。”雍昭叹了气，只得无奈伸手去，用带着薄茧带指腹过他，将那咬的动作开了。

正被严严实实裹在被褥之中的纪舒钦怔了怔，眉之中俱是错愕，一时竟说不话来。

得了这一句话的纪舒钦脸陡变，一下又开始挣扎着想起，雍昭蹙起眉，无奈只得又拿些帝王威严了，一下将人回床上躺平了，严肃：“你方才答应过朕的事，不许忘了。伤好之前，不许这样动作。”

心泛阵阵闷痛，像是呼不畅的憋闷觉蔓延开来。

雍昭见他放松下来，又一副百般顺从享受的模样，便知这会他大抵又觉得自己在梦，半没信了。于是不免有些受挫，然而也只不过挫败了一瞬，便又迅速调好了心态，只轻笑起来。

当时刚刚辅佐

他微仰着，这会才松开已经咬淡淡印痕的下。凸起的节上下动，却最终仍是什么声响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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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先皇夫的死，并不全是他的错。

他仍天真地以外，此事或许并非所见的那样糟糕。

无数的巧合都指向先皇夫的死与纪舒钦有关这一事实，然而纪舒钦在认罪之后，也不是没对事情抱有一丝一毫期待的。

纪舒钦愣愣顺着雍昭指尖的轻柔动作松开了已经咬淡淡血痕的下，又定定看了雍昭许久，终于半信半疑地闭上，温顺了，仿佛以为自己正陷在梦当中似的。

“朕留你在此，是要你好好养伤。至于其余的事……朕如今脑中还是混，你给朕些时间理清思绪再说与你。”

然而听到这话的人仿佛全然没信，只一脸茫然地望着雍昭，又一垂眸避开那视线，咬下，像是神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