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我还是难免牙，忍不住啐他：“日后你可千万别再当师父教人骑！误人弟事小，把徒弟害死可就事大了！”

闻言，我撇了撇嘴，不屑：“可不是你教的好，是我早先便学会了。”

他见我发呆，抬手便用折扇了我的额，戏谑：“是不是瞧着小爷我仿若天人下凡？”

这是我从没想过的。外面的天地太远太虚幻，我本想象不来，于是只好回：“那是你们男儿家的事，再者，我爹爹会带我去长见识的。”

我以为他还要再说风凉话，正回嘴，没想到他扬手便将一枝梅丢给我。

偏这家伙相貌生得英气昂然，加上一张狂痞气，一堆少年人中独他最显讨喜。有几家但凡瞧见他来，则立时面飞红霞、羞带怯，随后便掩笑闹着避开。我站在一旁发愣，实不懂她们的光怎得如此浅薄，竟看上了这么个黑心玩意儿。

正如他当年信誓旦旦放话说绝不再教姑娘家骑，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六年后，自己要拿八辈的耐心去教会对骑术一窍不通的筠。而筠也正是用他所教授的骑术，将他狠狠抛下，脆利落。

着品月蓝窄袖长袍，玄黑裹巾，手拿棕竹折扇，面容光洁，气宇轩昂……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不修边幅、不拘小节的孟开平吗？今日怎么骤然讲究起来了？若再将窄袖换为宽袖，说他是习文科考的举也是十足可信的。

“小丫也忒凶了。”孟开平听了哈哈大笑，“我可不会再教姑娘家家了，气得要命。你爹还千叮咛万嘱咐，莫要让你摔着脸——笑话！骑哪有怕摔的？就你这小矮，多摔你个墩。”

我一路跑了村，村外，是连绵不绝的青山与绕山而过的新安江。我勒停在江边，再度回首看去，那死命追逐的狼狗大早就不见了，后唯有孟开平噙着坏笑，悠悠打上前问我：“怎样，骑快活么？”

五月的天温温的，我正蹲在地上拿树枝学写字，突然有人冷不丁从树上下来，落在我面前。

手中的绿梅婉娩生幽香，我一时无言，只能静望滔滔江。

爹爹教我半年有余，一切关窍我都记在了心里，只是迟迟不敢迈第一步罢了。其实孟开平也知这些，正因为他料定我会，所以才敢故意放狗吓我，否则我若摔死了……

“开平哥。”方才听见叶沙沙作响，我便猜到了是谁，于是也不抬毫不意外，“你的账目算完了？”

然而孟开平却摇摇：“难你想始终都靠旁人吗？你爹爹阿娘陪不了你一辈。有朝一日你嫁人，夫君策天下、浪迹四方，你又怎么与他并肩而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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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一回戏我，既教会了我骑，也教会了我如何去忧虑稍远些的将来。但我后来想，人生不过二三事，何必晴时觅雨烟？话说得太早，难免容易言。

那梅似是刚折下，枝还沾染了凛冬时节未的雪，清冽沁人。

我暗暗，没有丑汉只有懒汉，原来人并非无药可救，这黑心玩意好生装扮一番还是颇为可观的。

孟叔叔和开广哥同我爹爹一样，整日事忙，常寻不见人。但开平哥却不同，他都逛、都玩，不论我去哪儿都可能碰见他。就连村里姑娘聚在一起翻绳、打络，他说不准也要来横一脚。

刚开始，我伏在上浑僵直，生怕不慎跌落，可随着下飞驰间的起伏逐渐平稳，我也略松一气，渐渐放宽了心。原来扬鞭策并不算一件十分可怖的事情。

只消这一句话，我对他刚升起的些微

“令宜，不是所有女都有机会的，你要好生学会这本领。”他指着远的群山，傲然对我，“双所及有限，唯有骑着，才能走这片大山去外瞧瞧。”

，几乎得我睁不开，但一切都是全新的验。

“算个的账目。”他边说边向前走了两步，使得我一便看见了他脚上崭新的靴和织有暗纹的袍服下摆，于是我讶然抬，很快又睁大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