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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黄珏不免再暗暗可惜一番。可惜她已经是孟开平的女人了，可惜她寻错了依靠。

八杆打不着的情分，他本就没兴趣。黄珏当即回绝：“不行，我不记得了。什么寨主？我早想不起了。”

“夫在战场上以一当百，奋勇杀敌，正是为了少牺牲些袍泽。我视夫如兄长，亦如友人，咱们的志向都是在军中效力。至于什么功名利禄，那也是天下太平后才该去求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你们若一直涉险搏命下去，手再好也难免意外……你听我的话，老实些过日罢。等再过两年，阿便给你说门亲事，如此，黄家也不至于绝嗣。”

“怎么能算挑唆呢？”黄娆面一变，颇不自然：“只是有缘遇上了旧人，玉儿，你也识得的，就是从前那位李寨主，在和州时他还教你习过拳法呢。”

，你也绝不会少了功名……”

于是，黄珏打定主意，倨傲：“阿，不论你如何挑，总归我一定要娶个清贵至极的。旁的皆不重要，必得显赫。有朝一日，待咱们黄家与赵家威名远扬之时，绝不能让外家拖累，更不能被旁人比下去。”

“所以呢？”黄珏挑眉，“没饭吃还是混不下去了？他来投奔夫？”

论年岁，她与他同龄，岂非更相合？论脾，他最厌那等唯唯诺诺的弱质女，独她还算得上有些骨气。再者，他早决心娶一位贵的世家女，那狗寨主之女说白了就是土匪之女，连贱籍都不如，就算白给他作妾，他也不要。

原来这伤受得也并非全无好，黄珏的思绪渐渐飘远——谈及容貌端庄、知书达理，他不由得想起了某个不该想的人。

但这也无妨，毕竟普天下难还寻不几个胜过她的姑娘吗？难世家大族唯有她们师姓与杭姓吗？

“来了。”赵至招呼了一声，似乎等他已久，“你阿唠叨，别放在心上。”

黄珏将黄娆给哄回去，推门便望见自家夫正好整以暇地靠在圈椅上休憩养神。

“玉儿，你说我目光短浅也罢，自私自利也罢，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黄娆不愿退让，忧虑重重，“古往今来习武从军，有几个多寿多福的？至从和州打到此地，三五年光景，天下反倒更了。”

“你这是什么话！好歹人家李寨主也是你的长辈！”黄娆训了他一句，板着脸正经，“他家六娘明年便及笄了，你与她年岁相合，又有这么一层情分在，我瞧着很是不错。”

“这是什么话！”黄珏于门前驻足，皱着眉沉声，“阿，若人人都如你一般想，义军还有何可望？你怕我在战场上丧命，难旁人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黄珏知晓他听见了那些话，便摇摇：“她盼着我好，我明白。可是夫，人活着不就为了争一气吗？”

前几句还算寻常，唯独这后一句可疑。黄珏没立刻反驳，好半晌，他才缓缓问：“你突然提起这些，是有人挑唆什么？”

“你小别给我装傻充愣。”黄娆愤愤，“这事没你说话的份，我只是知会你一声。人家小娘容貌端庄，知书达理，不定能看上你呢！你瞅瞅你这脸糟蹋的，狗见了都嫌！唉，本打算过几日领你前去拜谒，现下看来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