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君看着她。她一边慢吞吞吃着东西，一边碎碎念。明明是跟她说话，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且是没什么逻辑的自言自语。她心里有些担心。她还在说着。

【两码事】

“其实你要说，我恨陈敬，也没有；恨周狄吧，也不能算是。我慢慢觉，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必须要经历的，在我人生中发生的这些事情，它们不是偶然的，是必然发生的。有唯一。大概是这么个意思。过去发生的便是唯一会发生的。我之前会不断想回到过去，回到某件事的起，以此创造新的结局。可是这有可能吗？人的每一次判断和选择，都是基于当下的心智和经验所得，我就算忘记这一切重新开始，还是会走这条路，经历这些事。”

于是在月初收到打款时，林绿禾终于从备忘录里翻一个电话号码来，复制后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

“我知，你肯定以为我想太多会疯掉。其实我一直以来，我这么久，我确实想了很多很多。但是这些事情，这些人和事，我不明白的只有一个。”

【不要再给我银行卡打钱。我自己会赚钱。】

“为什么他们对我坏，又对我好？他们对我的坏是真正意义上的坏吗？他们对我的好，对我的照顾，又是真正意义上的好吗？”

这异常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她将近毕业。她甚至还谈了个恋。她的生活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唯一让她每个月困惑一次的，就是周狄不间断的每月打款。

“我的脑里接受了太多不属于我的人生观，我没有我自己的东西。”

然而等了大概半天，林绿禾才收到一条回复。

“现在我居然开始相信有宿命论。这让我觉得害怕。”

？他钱太多没吗？”

她太小了。不明白这东西不能够去层思索。人其实是一个复制，从生到衰老死亡，一直在学习经验，复制经验，你以为这东西是自己悟来的，实际上早已有了先例。人生的真谛是简单和快乐。不是沉重的思考和反复地复盘。

这顿饭之后，林绿禾彻底“销声匿迹”。周狄那些人谁联系她也不好使。

“我发现我完全无法辨别这些东西。我应该相信主观情的判断，还是相信客观经验的真理？”

“你知吗？我妈在家常常念佛。我很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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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抬看了一周围。表情有拘谨。

没有啰嗦的下文了。她心一急，不假思索就编辑了一句话发送。

到这里，嘉君便明白了她在讲什么。她心里也沉重起来。能够意识到这些的人，以后的生活不会开心的。

她不再说话了。怅然若失。

【不想要你的钱】附带银行卡的转账截图。那是周狄转给她的所有钱。她一分也没用。尽数返回。

她的确会赚钱了。尽这些钱对于周狄这些人来说，蚊那么细，可始终是她的劳动成功。

对方不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