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才过了三个月，在学校里又撞见。就那么一，我俩都明白了——本忘不掉，也离不了。”她耸耸肩，带着破罐破摔的洒脱劲儿，“那时候就想，他呢！结不了婚就结不了，谈一辈恋也行！嘛老去想那些没影儿的未来？”

“这在比利时，简直是天方夜谭！”她顿了顿。“有段时间，我家二楼被一个党卫军少尉征用了。整整三个月！他连正都没给过我们一个！听得懂法语也只用德语吼人，开就是命令我们安静、嫌我们饭味大、不卫生……邻居家的党卫军，也一样鼻孔朝天。他们是最傲的一群，恨不得把‘贵’刻在脑门上。”

是啊……为什么……非得想那么多呢？

圆脸女孩放下杯，坐直了。“我不知他是不是本来就和其他人不一样，又或者只是于礼貌。但我知他尊重你，所以才会尊重你的朋友。”

“不你们最后能不能走到一块儿，这‘’本，难不是珍贵的东西吗？至少……别让自己以后想起来，只剩下‘当初要是勇敢一就好了’的后悔，那才叫真难受。”

“而且你知吗，当看到一位党卫军官居然主动用法语跟我们打招呼，还愿意跟着我们走中餐馆的时候，我们有多震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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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可可早已不再。俞琬怔怔地望着她，心底那一直绷着的弦，悄然松动了一下。

“其实，我跟葛力夏，也差因为这些破事分开。”秦秀苓的声音柔和下来，“那时候德国人还没打过来呢。他家在比利时是几百年的老贵族，从没娶过东方妻，他是要继承爵位的独，全家上下都反对得要命。我呢？国内还有个娃娃亲，爹妈听说我找了个洋人，气得差断了我的生活费。我没办法，跟他提了分手。”

“然后……你猜怎么着？德国人来了。那些曾经于的比利时贵族老爷们，不也得对着他们哈腰？这时候，他家里才想起来——哦，这姑娘有个认识德国官的堂兄！就这么，竟然松了。”

她用力了女孩的手，“文，你看，这世上的事，哪有什么铁板一块？都在变。未来是什么样谁说得准？既然明天抓不住，嘛不把今天握了？”

一微光在那双小鹿里闪起来。

“我们就约定好，毕业了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小诊所。家里不给钱？那就自己挣，总能养活自己。”秦秀苓嘴角浮起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