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把茶倒，抬笑：“嗯，桂未开，狗尾草无味，此地气息很清新。”

只是添一把火？飞蓬不置可否，反而盘膝拿了一把琴。此琴有七弦，黑红剑穗为挂饰，名为琰衡，以混沌初代龙、凤羽、仙木为材料，琴音低缓悠远、缥缈无。

这晶莹剔透的赤，主人必然实力极，不然也不会发丝离了，还能有如此光泽。可这颜与自己发丝极像，是飞蓬透过自己所思念的那个人吗？

“来的好。”帝释天瞧过下方被笼罩在劫云范围内，脸上多难掩震惊慌之的人，嘴角漫不经心勾起：“莫要担心，不会连累你们的。”话音未落，霹雳雷霆便至，闪电般对准帝释天砸了下来。

“来喝茶？”重楼靠在桂树下，树下已有一方石桌，桌上有一大壶茶，茶香正袅袅飘来。他手里把玩着一大把草，指尖的很，有儿泛白。

“也好。”喜是一个人的事，拒绝是另外一个人的事，可付是谁都拦不住的，楚惊鸿眸中一片通透，竟是没再提起一星半，只一句：“弟适才发觉，王将他在此方世界的属下，全召了过来。”

觥筹错，纸迷金醉。光鲜照人的外表下，是纯粹的利益换。

第十七章、人心难测怎堪防

天空中雷云散去，一裂敞开着，对面无尽力输而来，让他们几乎要窒息。

重楼坐在他对面，同样品着茶。

很快，人便到齐了。重楼、帝炎一站左、一站右，立于帝释天下首。

“敢问宗主，是观何礼？”厅内，有一位长老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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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静静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松开手，掌下杯盏已碎为齑粉。

宗这次聚会，布置的分外有意思，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走去，外有有树有有桥。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不必。”飞蓬微微一笑，轻轻巧巧：“我还是更喜重楼的手艺。”

扫过重楼溜溜达达拒绝所有殷勤，潜到角落里寻时机，想不引人注意和飞蓬搭上话，帝释天暂时退场了。他打算快速准备一下后事，好在宴会结束时来个一鸣惊人。

“好。”飞蓬悄然攥那盒龙鱼，垂眸蓝瞳一闪，淡然：“我在这里等你。”

楚惊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就看向侧的飞蓬，而飞蓬却瞧向重楼。

没救了。看着重楼猛然抬，注意力完全从剑穗上离开，瞬间就没了那份不言明的苦闷，楚惊鸿只能暗自摇。他嘴上应了一声“好”，迈步而去钻丛中，很快便消失在重楼、飞蓬面前。

“无妨。”余音尚且回时，飞蓬抱琴而立，淡淡一句：“有我。”

帝炎：“……”

飞蓬哭笑不得：“一句戏言罢了，竟打算实吗？”

重楼此前不参与帝炎镇压拉拢各方支脉之事，换来宗几乎所有支脉的传承功法，他都得了副本，甚至还有不少宗密宝。若帝释天飞升，重楼又不愿留于宗，那他拿着这些，无异于幼儿抱重金过闹事，没哪方势力能不动心的。但若是成功了，重楼日后便有望借机登临主位。

帝释天看了重楼一，忽然笑了起来。哼，本来还没想这么早“飞升”，现在看来，自己这抹灵识还是早日返回界吧，免得被这个不孝气死！

楚惊鸿了然，嘴角忍不住勾起。

“这一不错。”帝释天还算给面，哪怕心里已经把重楼骂了无数遍，面上也还维持慈赞许的笑容。红衣红发红眸，这其他人驾驭不了的明丽艳，在上竟是刚刚好，少一分浅淡，多一分厚重。

帝释天慢悠悠甩了个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雷火收了起来，搓吧搓吧成一枚丹药，直接到了一只玉瓶里。

重楼自是不知，自己一句话，丢掉了在此方世界的牢固靠山。得到师父认同之后，他忍着去找飞蓬的冲动，直到帝炎走来主持宴会，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宣布宴会开始。

楚惊鸿则在飞蓬默认下，早就没了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重楼沉了沉眸，眉间有着不解之，但还是站起了：“飞蓬，这是宗内之事，你不要去了吧？”

飞蓬脚尖轻，跃上船，端坐了下来：“他没直说。”表达的还是暗恋，我便有一瞬的不忍心。再想开，已是不好开了。

“狗尾草？”飞蓬认了这草，再随意一扫，才发现此片草坪全着此。

“天快亮了。”飞蓬忽然开，自己弹琴可是弹了不短时间，再加上重楼那勉还能听去的琴音，此夜已过，天光乍亮。

片刻后，那算不上好但也再正常不过的琴音，最后一个音符落定下来。楚惊鸿拍起手来，夸张赞：“惊为天人！”五音不全的病竟改好了，真是奇迹！

“会。”重楼下意识就给了肯定答复。

重楼更是来劲，抚摸一下额饰，开心：“飞蓬光就是好，还是红衣更衬我。”

重楼着茶盏的手指一，勉笑：“是啊。”

莫名其妙的。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又有飞蓬珠玉在前，重楼睨了他一，压没搭理。他只是低着，目光凝聚在剑穗上，这好像是发丝的。

楚惊鸿顿时不信之，飞蓬对重楼招了招手：“这把琴很好，你来试试音。”

双方就这么对坐着，倒也静谧温馨。夜静月明，飞蓬晃了晃空掉的茶壶，忽然笑：“桂的语，是丰收吧？可惜，无开无果。”

重楼亦恰好将视线扫了过来，红眸亮了亮，又自镇定下去。移开视线的同时，他走上前对帝释天和帝炎行礼：“师父，师兄。”

飞蓬饮下杯中酒，默不作声也走了去。他听着风声中传来清晰的靡靡之音，神态依旧平静。这些年，他到游玩，什么没见识过呢？这些只能算小儿科，若比起上界妖，更可以说是很有风度了，完全你情我愿，没有一人言不逊或迫不得已。

重楼对于这个事实实在是难以置信，下意识便瞧向帝炎，却发觉自己师兄也满脸的懵，显然同样是猝不及防。可下一瞬扑面而来的大压力，让他们没了发问机会，只能全力抵御飞升之劫带来的压力。

楚惊鸿伸了个懒腰，这一世恢复记忆，得了灵植开启灵智的影响，他自己都觉得变脱活泼了许多，仿若从苍老重新年轻起来。楚惊鸿脚下一踩，便跃上了岸：“我回大厅拿糕垫肚去，你们要带吗？”

“离别礼。”帝释天低下，看着重楼和帝炎，随手把两瓶雷云丢了下来，正中额。

“飞蓬，尝尝这个？”重楼从储里取一盒龙鱼，笑：“之前放飞舰上，你全吃完了，这一批是加急的。但有过一次经验，味应该不会比上回差。”

“弟刚刚以为，您会直接拒绝的。”飞蓬走远之后，坐近一只船，船里有人垂钓。

似乎是激怒，接下来的雷火再未停息过，众人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他们的面渐渐木然起来，就瞧着他们的宗主搓搓搓，所有雷火全成了药。

飞蓬笑了笑，接过茶慢悠悠品了一。

楚惊鸿听得痴了，重楼也被琴音引来，倚在桥静静聆听。他周气息安静祥和，半锋锐也无。

便在此刻，飞蓬受到一束灼灼目光，正透过丛丛绿叶定在自己上。他回过，隔了一座桥、一丛、一棵树，瞧见了重楼。

狗尾草，语是暗恋与忍。飞蓬瞧来了却不言不语，已是拒绝之意，没当面破，无疑是为了给自己留一份颜面。

“诸位，天已明，宴会结束。有意者可回大厅，本宗有一事请诸位观礼。”宗之主帝释天悠然的声音，响彻天际。

飞蓬拒绝了好几个双修邀请，那些都是宗支脉的天之骄，在本脉内地位不亚于重楼，是并不畏惧重楼之人。

重楼没听见前言，自是一雾。他自桥上望了下来，却见飞蓬正挑眉瞧着自己，笑得玩味又欣：“你会弹琴吗？”

“月级中阶，这实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需小心谨慎，自保当有不少把握。”楚惊鸿实事求是：“弟只怕，王会认为，真金不怕火炼，临走前再添一把火。”

飞蓬放下茶壶，目光扫过地上的狗尾草，轻轻叹了气。他没说什么，只站起来离开了。

这下，飞蓬的睛亦是亮了起来。可惜，他才接过盒，就被半空中炸响的声音一惊，立即没了享用的心思。

飞蓬走过去坐下，重楼松开手上那一大束草，开始斟茶。

然后，他背过去，施施然踏裂里，只留一句话，让在场之人脸变幻莫测：“宗宗主之位，于第一少主帝炎；第二

只一句话，重楼离开时，嘴角便有止不住的笑意。将这一幕看在里，蚩尤和飞蓬隔空对视一，又两厢移开了视线。

“飞升之礼。”帝释天抬脚，一步步踏上虚空，大厅之在他面前化为齑粉，飞飞扬扬洒下。

重楼瞥去一，发觉是帝炎新收麾下的剑修一脉之主，也是宗内相当位权重的刑首座，难怪问的如此直接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