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转。看镜中人的睛，不是看情人，是看将死的蝴蝶。”

波晃碎月光，连眷忽然读懂剧本边页的批注，陈涉的字迹清瘦劲,写着“情是柄见血封的刀”。侍卫的手掌抚上她腰间时，她咬破尖尝到铁锈味。

月影纱裹住的刹那，她想起剧本里的台词。贵妃在池中留下的不是吻痕，是盖在王朝腐上的胭脂印。陈涉要求的不是，是把每寸肌肤都变成会说话的碑文。侍卫的刀茧过腰间时，连眷忽然战栗。

“借位。"他亲自走片场调整机位,“贵妃的睛要看镜，不是看男人。”

这不是戏里的反应，是陈涉的钢笔正隔着纱衣描摹她脊椎曲线。他在监视后方着手势指导，笔尖的温度却烙在第七节脊椎。

“很好，这个颤抖。”陈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愉悦。“记住这个觉，贵妃正在被往事凌迟”，汽蒸腾间，连眷看见陈涉在拭镜片。

《长门赋》开机第四十六天。

他垂眸的模样像极了戏中那个编纂史书的翰林，温柔地记录着所有隐秘的疼痛。当侍卫的即将落下时，陈涉突然喊停。

连眷的脊背贴上冰凉池，陈涉的指尖在她颈椎第三节轻轻压。监视里，面倒影与铜镜成像重叠。

场务小跑着递上备用的蝉翼纱,陈涉却用钢笔尖挑开连眷透的衣襟:“这透光度不够。“他转吩咐组，“取我车上那匹月影纱来，用去年收的雪浸过再穿。”

沈雾之给连眷发来短信消息。

“卡!”陈涉突然起，“群演的手在抖，贵妃的纱衣是在要未时才碰。”

［穿我最喜的那条内］

……

连眷在反光板里看见自己的睛。陈涉的袖扫过她的肩，温的呼扑在耳后。

“你在镜中的倒影,比月更锋利。”

的角度不对。”温的掌心突然托住她后脑，“贵妃此刻不是献媚，是在献祭。”

连眷在更衣室听见外间动静。陈涉正在训斥服装助理:“金丝牡丹的绣样偏了半针，贵妃此刻的心境，合该是将败未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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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今天晚上到层来］

［来以后第一句叫先叫老公好吗］

这场戏拍到半夜未歇。陈涉第十三次要求重拍侍卫解佩剑的动作时，连眷锁骨间的雪已经结成细小的珍珠。她终于明白沈雾之为何要让她接这戏，陈涉里的执念能劈开所有虚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