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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真的有點愚蠢。」邪念沒有否認。

夜風溫柔的拂過邪念的髮絲，邪念似乎想說什麼，可隨即又復於沉默。

阿斯代倫今天在陽台等他，旁邊放著的腳杯中盛滿的是紅酒，代表他今天心情不錯，想來應該是會議方面的事情有進展了，邪念他走上前熟門熟路地鑽進他的懷抱中，阿斯代倫沒有將他推開，而是把他抱了個滿懷。

「親愛的，別那種難過的表情。」阿斯代倫伸手將他緊緊擁抱懷，又在他的額上、臉上落下好幾個帶著酒氣的親吻。「至少我們現在過得很好不是嗎？」

沉默，是今夜的寫照，犧牲無辜之人的這件事情，那時的邪念一定不會允許，而犧牲邪念這件事情又是讓那個世界的阿斯代倫難以忍受的。

「我該怎麼樣才能不愛上你呢，我的摯愛…」

哈爾辛一個無奈的笑容，似乎覺得邪念太受歡迎也是一種困擾，不過邪念倒是不覺得麻煩，拉著哈爾辛就與其他孩加了他們的遊戲。

「快醒醒，時間不多，把我綁起來…我並不想傷你…」

阿斯代倫了邪念的臉龐：「看來那個世界的你，比起現在愚蠢了不少。」話中的輕蔑與故作輕鬆想掩飾的是對愛人選擇的心痛。

「你知嗎？我仍然沒有辦法消化你所說的事情…」

邪念沒有回應他，就枕在他的懷抱中享受著這份安寧的覺。

他只是覺得，自己並非阿斯代倫不可替代的存在，自己死去以後，阿斯代倫仍然可以過得更好的，他可以找上許多形形的愛人，或許也可以愛上與他相同壽命的衍體，無論是何種可能，他都沒設想過阿斯代倫會與自己一同去死。

「我只是想把最好的給你。」

「不要緊，一切都會好的。」

他們就像是陷一個無解的死局，為了這件事情爭吵許久，最後阿斯代倫在邪念的擁抱中妥協，許久都不曾再提起過這件事情。

即便犧牲七千個衍體與他的良知相悖，可只要阿斯代倫提，他從來不曾拒絕過自己，這讓阿斯代倫如何不去愛他？

愚蠢的小瞧了阿斯代倫的愛意，愚蠢的以為這是對對方最好的決定，卻從來沒有問過阿斯代倫究竟想要什麼。

綠地上又再度響起孩們的笑聲與尖叫聲，邪念恍然間又想起了自己那好的童年，每個撫觸都是溫柔的，他曾在變成怪前，與自己的玩伴穿梭於巷，同樣玩著天真好的遊戲，在被鮮血浸染前，他也曾經無憂無慮…

阿斯代倫想起了自己拿鏡自照的怪癖，那時同樣有個怪人說要為自己的鏡映照自己的影，而如今他在兩百年後終於再度看見自己的模樣，最心動的依舊是那人中，屬於自己的倒影。

今夜，拉斐爾被留在了哈爾辛那，因為雙不願意離開拉斐爾邊，堅持要與他一塊兒睡覺，邪念也沒有辦法，只得代明日再來接拉斐爾，就回到宮殿去。

「代價是我的命，只要用一名人類的血與生命作為代價，你就能從衍體變回人類，但是你當時沒有同意。」

「阿斯代倫，你是屬於你自己的。」

你是那般的迷人，那般的令人陶醉，擁有你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阿斯代倫慶幸自己當時下定的決心，那就是不擇手段都要得到邪念的心，而他也相當幸運的成為了邪念的選擇。

一路旅行走來，邪念都是站在阿斯代倫這邊的，無論他想什麼永遠的充當那把最鋒利的刀刃，面對血鬼獵人的時候、面對拉斐爾的刁難時、面對血甲的時候，他永遠都義無反顧的擋在阿斯代倫前。

那就像是一種宿命的選擇，在兩百多年來的虛情假意中，他本不該相信有真愛這種東西，可邪念讓他還保有良知，還清楚自己沒喪失愛人的能力。

「…其實，我們找到過方法讓你可以從衍體變回人類…」

而現在這個世界，正在治療他心上的傷。

「我會找辦法，一定有辦法能知你後刻印的意思。」

「哦？繼續，說說…我很好奇。」

「專注在你自己上，不要去想那些衍體說的話。」

「捨得回來了，我的寶貝？」他的嗓音中帶著點醉意，阿斯代倫摟著他又親又抱了好一會兒，望向滿天的星海不知在想什麼。

「去吧，阿斯代倫。」

阿斯代倫忽然對他吐自己的真實想法：「我是說，你看我們現在的生活如此的奢華、好…我完全沒有辦法想像我會捨棄掉飛升的念頭，甘願當一名衍體，若是我還是一名衍體，我們那些攜手並進征服世界的夢想怎麼辦？我們要怎麼相伴到永恆…」

邪念沒有回應他，只是專注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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