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少珩不敢想下去，自我欺骗未尝不是一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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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没有过秘境，却拥有举世难寻的剑法，她没有人教导，却能凝聚天下剑者梦寐以求的心剑，天下岂有无故生长的奇，随风而来？

薄少珩面再无笑意，长枪调转方向，枪尖划开空间，如游龙飞却，刹那近于元笙周，只差分寸便会刺她的咽，便能夺去她的命。

“为什么说这是她的剑？你在另一个人手中，见过一模一样的剑吗？”

薄少珩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反问。下被拷问的成了他，他应该呵斥她倒打一耙，应该思考这是否是她混淆视听的把戏，思考对方用失忆来作为欺骗的手段。

元笙目光逐渐被失望替代：“你也不知吗，那你的‘阿笙’能不能告诉我？”

“你阻拦不了我。”

两相似的声音就此重叠，连中的傲气都一模一样，薄少珩一念恍惚，明河素影脱他的束缚，直接闯窗外，朝着娄晴住所方向飞去。

他是来兴师问罪，而不是一遍遍犹豫，迟疑，一次次回忆起阿笙的音容笑貌，一动摇判断，怀疑自己，怀疑阿笙。

薄少珩却有冷汗，越是手，那异样便越发挥之不去，如果剑可以被抢夺，那剑法也可以复制吗，他的阿笙所习剑法无名，运转之法，存乎一心。

“没有人能够阻拦。”

枪尖停止在她前，薄少珩持枪不动，像是被下暂停键，那双从来稳妥的右手隐隐颤抖，俊面容上浮现某恍惚。

“你想要对阿笙什么？”

是谁曾在相遇之前，先一步以心血浇。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那个‘阿笙’的生命中，是谁与她形影不离，是谁与她月下论剑，是谁将莲纹刻下，又径直离开，无影无踪？”

哪怕心神不定，在听到阿笙后，他仍然迅速变了脸，只是下一刻，明河素影急飞而去，薄少珩枪尖抖动，本是一寸长一寸，却被对方纠缠住，她只是坐在哪里，手折断，却是凭借一念纵自如。

脑中记忆越发凌，许多画面不断闪过，是她在河边戏，剑尖飞中游鱼，又或者托着下，笑指挥长剑在空中飞舞。

乔晓惊呼声，不忍看血溅当场，几秒后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画面。

“阿笙是谁？”

手气息惊动守在屋外的乔晓，她赶到门，所见便是一片狼藉，她心目中柔弱可怜的女人正坐在床边，视线追逐着一把长剑，与她印象中大的岛主纠缠不休。

薄少珩本该杀了她，但他发现自己无法对着那双沉静如海的目光手。

这世上会有人拥有同一颗心吗？

“剑法吗？没有学过的印象，况且心剑又不需要我亲手纵，只要我想，它可以到任何地方。”

她一字一句说着，看薄少珩因为她的话语而面微变。

“你到底是谁！”

心剑是人心映照，但阿笙本不莲。

可他脑海中一遍遍浮现的，是秘境初相逢，风翠微，白云忽来，青衫提剑轻落，莲纹染就血。

乔晓听到薄少珩低沉的声音，她怀疑自己听错，否则怎么会从这位严肃威严的岛主语气听痛苦与无奈，绝望与迷惘。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