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重复着机械的生活，里只看得见算不完的列式，耳里只听得见不断上涨的排名，妈妈再也没有骂过她一句，因为她又变得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个不说话的乖小孩。

考这天写完最后一个英文字母时，她前所未有的平静。

额前刘海搭在眉梢，下颌线条锋利畅，很好看，和背影一样。

她清楚知，关萍和黎诚都在上班，不会有人等她。

夜时果然下起了雨，老板人很好，还提送她回去。

他很听话，分手后，一次也没找过她。

昏黄的路灯早就被雨冲得模糊不清，空中都是细密雨丝，脚下迟疑地一步挨着一步走，她攥伞柄，整个人都有些瑟缩。

和蒋弛分手后，她几乎每天都会这个梦。

窗外有些沉，她看着天气拿了把伞，熟练地找到常去的小餐馆吃饭。

终于快到家门，她推开侧门，小心翼翼举雨伞从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门，脚下踩到地上发轻微声响，黎书转，抱着手臂慢慢往里走。

是蒋弛。

那个人在雨中动了下，抬手时，指间一闪而过银的光。

黎书睁大。

—

四周都是雨的滴答声，借着不那么亮的灯光，黎书看见那人半个大的背影。

她靠在门上悄悄往讲台上望，清瘦的少年坐在桌上，半侧着脸对人笑。

走廊上的明暗界线时，灵光一现——

想起来了！

梦里她一遍遍陷绝望，又一次次被那颗篮球拯救。

他应该是个好人，黎书悄悄想。

黎书吓得一直低默念红正能量，脚下不停一路加快步伐。

晚风垂在上有些微凉，还未走楼，距离不远，黎书听见窸窣声响。

“小小，我今天不回来了，你自己去外面吃饭，好吗？”

的次数多了，甚至分不清真假，明明他们还不认识，她却会不由自主地想，蒋弛，你快来吧。

多可笑，明明他都不知她。

毕竟在没有认识之前，她就听过他。

越往前走，视线越清晰。

可是蒋弛再也不会来了。

没在这栋楼里见过那么的人，看过的恐怖电影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她磨蹭着，摸到包里去拿电话。

站在楼下，全被雨淋得透。

日好像就剩下了黑夜，路灯总是在回家时将背影拉得很长，安静寂寥，只有垂下的系带在风中摇晃。

有人站在路旁，树木遮挡，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尾细长，眉峰朗，鼻梁起的弧度刚好，雨顺着下颌下，滴在凸起的锁骨上。

像被击中一样，黎书停下脚步，心陡然加快。

黎书坐起来，靠在床上，双手自然抱住膝盖，下抵在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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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砸王郁那个，好像就是他。

雨打在伞上的声音不一样，似有所觉，前人转过，被雨淋得苍白的脸和她对上。

几乎所有人都在垮考场时第一时间奔向心急如焚的父母，而她安安静静，独自躬从人群中挤。

他微敛着眉，被雨淋得糟糟。

电话里爸爸忙中空说了句，黎书“好”字还留了半个在嘴里，听筒传来忙音。

她静静看着月亮，视线又开始模糊。

店里正是最忙的时候，黎书不想增添麻烦，礼貌谢后，独自撑伞离去。

时间在墙上一天天被撕掉的日历里逝，一分一秒都变成了空心的句，黎书用一幕幕在教室题的画面将它填满，又用一张张写满算式的试卷答案。

就像三年前，她满怀激动地跑考场，却在找遍了周围都未曾看到熟悉的影一样，等待只会让回家的时间变晚，而那条路很黑，她不想最后一次，还是在等不到人后失落的回家。

本就是昏暗的雨夜，路灯年久失修，经过时还闪了几下。

又了初三时被欺负那个梦，黎书睁开，毫无意外摸到脸上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