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牵过电线的几首先沉默，尴尬低，自己的活。

她们里好几个是看着陈顺长大的。村长家的三娃嘛，谁不知。小时候满山跑，晒得那叫一个黢黑，黑娃的小名就这样叫下了。荒年没吃的，他才多大就往山上跑，用自己的陷阱猎野，填一家几的肚，自个儿没见吃多少东西倒比牲还好养活。

早几天送，晚几天送，全是穗说了算。

城里女人的也读过书，有学问，知往哪里长才能算是好膘。

抓到空隙，有人急忙打圆场。

人穗在场还有个当事的表哥，正儿八经的官老爷，来贵的工作还指望叶事呢，来贵娘只好把嘴闩死。

“就杜老师这样的，不是我说…”来贵娘嘬了嘬牙，“恁细的胳膊。”往底下一瞥，“恁大的，那样一张脸，只要有男人的地方，一辈别想清静。”

要不是陈母疯病发作，没准在北京吃上官家饭了。

本就不小的脯里，藏没藏着属于妇人的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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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过阵就要耕了，耕每家每忙起来，谁还有空说闲话。

看这位绍兴来的知识女青年一聪明怎么长的。

看什么呢？

他俩的孩，指定好看。

穗九十多的人，能吃能走，拉扯大的穗在场邮差，算个差。才十五岁，陈家坝东西南北的信件包裹，每天跟在长途汽车后派信，有时也收件。

十二三便长成了个纯正的汉。

为了力证杜蘅不小，来贵娘不无老地分享，必须夏天，必须傍晚风大的时候看。

有人问：“那咋一年了，肚里还没动静？”

哎，杜老师啥都好，就是不好。

这不也是盼着黑娃和杜老师的生个胖小嘛。

边上旱烟的穗听不下去了，“越说越不成话，亏黑娃一一个大娘喊你们，亏人家杜老师还给你们屋里牵电线哩，包喂狗肚，白费人家的好。”

又说非黑娃不能娶这样式的女人。为嘛呢？黑娃底壮啊，不是一般的男人，经得起掏渌，耕起女人来肯定有的是力气。

“谁说不是，也没见杜老师下崽。”

“黑娃那块，牲似的，一条胳膊比人家女娃还叻，浑鼓胀的，小姑娘嫁给他，床上那事指定有吃不完的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