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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她(4/4)

消失的她

祐嘉再次踏上了尋找牧瑀的旅程,心中滿是決心與期盼。他知,這一次的離家走,意味著與家族的決裂,但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他別無選擇。

離開韓楚府後,祐嘉一路疾行,馬不停蹄地趕往青山城。他記得上次在那裡與牧瑀重逢,兩人共同經營著林絲綢店,度過了一段好的時光。

然而,當他抵達青山城時,卻發現情況與想像中的截然不同。

街依舊繁華,人來人往,商販們熱情地招呼著過往的客人。但當他來到林絲綢店所在的街時,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原本裝修、顧客絡繹不絕的絲綢店,此刻卻門窗緊閉,招牌斜掛,顯得破敗不堪。門積滿了灰塵,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打理過。

「這是怎麼回事?」祐嘉心中驚疑,快步走上前,推了推店門,卻發現已經上了鎖。

附近的商販見到他,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這位公,您是在找林家的店嗎?」一位賣糖葫蘆的老者上前問。

「是的,老人家,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祐嘉焦急地問。

老者歎了氣,搖了搖頭:「唉,林家事了,他們的店已經關門好些日了。」

「事了?到底怎麼回事?」祐嘉心中一緊。

「聽說林老爺犯了事,被官府抓走了,家中的成年男丁都下了獄。女眷們則被送進宮裡當繡娘了。」老者低聲說。

「什麼!」祐嘉震驚得說不話來,「這怎麼可能?」

「我也是聽說的,體情況就不太清楚了。」老者同情地看著他,「公與林家有情?」

「是的,他們是我的朋友。」祐嘉勉強壓制住內心的慌亂。

「那真是可惜了,林家的小是個好人。」老者歎息。

「請問,有沒有什麼人知更多的情況?」祐嘉迫切地問。

「您可以去問問隔的李大娘,她與林家關係不錯,或許知些什麼。」老者指了指旁邊的一家小店。

「多謝老人家!」祐嘉謝後,立刻前往。

李大娘的雜貨店雖然不大,但整理得井井有條。她正坐在門,低頭織著衣。

「李大娘,您好。」祐嘉禮貌地上前。

李大娘抬起頭,看到前的年輕人,有些疑惑:「這位公,您是?」

「我是林牧瑀的朋友,特地來找她的。」祐嘉解釋。

「原來是牧瑀的朋友。」李大娘點了點頭,隨即神情黯然,「唉,可惜啊。」

「李大娘,請問林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祐嘉急切地問。

李大娘放下手中的織,歎了氣:「幾個月前,林老爺被指控走私違禁品,官府來人將他和家中的成年男丁都抓走了。女眷們則被送進了宮裡,說是要當繡娘。」

「走私違禁品?這不可能!」祐嘉難以置信。

「我們也覺得奇怪,林老爺為人正直,怎麼會這種事呢?」李大娘搖頭,「但官府的人說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也無能為力。」

「那牧瑀……她還好嗎?」祐嘉關切地問。

「唉,牧瑀姑娘也是被帶走了。」李大娘中閃過一絲淚光,「臨走前,她託付我把這個給一位可能會來找她的公,想必就是您了。」

她從袖中掏一條緻的手帕,遞給祐嘉。

祐嘉接過手帕,發現上面繡著一朵盛開的芍藥,層層疊疊,栩栩如生。手帕的角落還繡著小小的「瑀」字。

他的心中一陣酸楚,回憶如般湧來。

那是他們年幼時的事情了。

在學堂的後院,有一片幽靜的園,種滿了各種草。有一天,他們偷偷溜進去,想要尋找傳說中的「中之王」。

「祐嘉哥哥,你看,那朵好漂亮!」牧瑀指著一株盛開的芍藥,興奮地說。

「是啊,聽說這就是芍藥,被稱為仙呢。」祐嘉微笑著回答。

「我好想摘一朵帶回家。」牧瑀眨了眨睛。

「可是這是學堂的園,不能亂摘。」祐嘉提醒她。

「就一朵嘛,不會有人發現的。」牧瑀頑地笑了笑,輕輕靠近朵。

就在她伸手要摘下朵時,一隻五彩斑斕的蝴蝶從叢中飛。

「哇,好漂亮的蝴蝶!」牧瑀驚喜地喊,隨即開始追逐蝴蝶。

「小心點,別摔了!」祐嘉在後面提醒。

然而,牧瑀一不小心被石頭絆倒,摔在了地上。

「哎呀!」她痛呼一聲。

「牧瑀妹妹,你沒事吧?」祐嘉連忙跑過去,扶起她。

「膝蓋好痛……」牧瑀皺著眉頭,中泛起淚光。

祐嘉低頭一看,她的膝蓋破了,滲絲絲鮮血。

「我背你回去吧。」他溫柔地說。

「不用了,我可以走。」牧瑀逞強。

「別逞強了,上來吧。」祐嘉堅持。

牧瑀終於點了點頭,輕輕趴在他的背上。一路上,她輕輕哼著歌,似乎已經忘記了疼痛。

那天的夕陽特別,兩人的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回到現實,祐嘉緊緊握著手帕,心中滿是思念與自責。

「牧瑀妹妹,你到底在哪裡?」他喃喃自語。

「公,您還好嗎?」李大娘關切地問。

「我沒事,謝謝您。」祐嘉強忍著內心的波瀾,「請問,我該怎麼才能找到她?」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聽說那些女眷們都被送進了皇宮,要找到她恐怕不容易。」李大娘無奈地說。

「不多困難,我都要試試。」祐嘉堅定地說。

「公,宮中戒備森嚴,您可要小心啊。」李大娘提醒。

「我會的,再次謝您的幫助。」祐嘉鞠了一躬。

離開李大娘的店後,祐嘉站在街頭,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要進皇宮,談何容易……」他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任天信。他是禮侍郎的兒,或許可以幫上忙。

「我得回京城一趟。」祐嘉下定決心。

返回京城的路上,祐嘉心情複雜。一方面,他擔心父親韓楚正德的態度;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能通過關係,進皇宮找到牧瑀。

回到京城後,他直接前往任家。

任府門前,兩個守門的家丁見到他,立刻行禮:「韓楚公,您來了。」

「天信在家嗎?」祐嘉問。

「二少爺正在書房,我這就帶您過去。」家丁恭敬地說。

來到書房門,祐嘉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任天信的聲音傳。

推開門,任天信正在書桌前看書,見到祐嘉,驚喜地站起來:「祐嘉,你怎麼來了?」

「天信,我有急事想找你幫忙。」祐嘉直接說。

「發生什麼事了?」任天信關切地問。

祐嘉將林家的遭遇和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任天信。

「什麼?林家了這麼大的事?」任天信震驚,「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進皇宮,找到牧瑀。」祐嘉堅定地說。

「可這太危險了,宮中戒備森嚴,你一介平民,如何進去?」任天信皺眉。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祐嘉看著他,「你父親是禮侍郎,或許能想辦法。」

任天信沉思片刻,說:「我可以試試,但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

「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願意嘗試。」祐嘉激地說。

「好吧,我去跟父親商量一下,你先在府上休息。」任天信說。

任天信找到父親任禮,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父親,您看能不能想辦法幫幫祐嘉?」任天信問。

任禮皺著眉頭:「這件事有些棘手。林家的案是刑在辦,聽說牽涉到皇室,非同小可。」

「可是,牧瑀姑娘是無辜的。」任天信說。

「我明白,但我們不能輕易手。」任禮歎了氣,「不過,或許可以通過太醫院的人打聽一下情況。」

「太醫院?」任天信疑惑。

「是的,最近有一位新任的太醫,名叫鄂爾沁祥麟,他是我的學生,或許能幫上忙。」任禮說。

「那太好了,我這就去找他!」任天信興奮地說。

「別急,我先給他寫封推薦信,你們再一起去見他。」任禮拿起筆,開始寫信。

翌日,祐嘉和任天信一起前往太醫院,尋找鄂爾沁祥麟。

太醫院位於皇城東側,建築宏偉,氣氛肅穆。兩人來到門,示了任禮的推薦信,門衛恭敬地將他們引內院。

在一間雅緻的書房內,他們見到了祥麟。

祥麟年約二十頭,穿白太醫服,面容俊秀,氣質溫文爾雅。

「兩位公,請坐。」祥麟微笑著招呼。

「祥麟兄,久仰大名。」任天信拱手。

「任公客氣了,不知有何貴幹?」祥麟問。

任天信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最後說:「希望祥麟兄能幫忙,讓祐嘉進宮中,找到林姑娘。」

祥麟聽完,沉思片刻,說:「這件事有些困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請祥麟兄指點。」祐嘉急切地說。

「最近宮中正在招募一些臨時的雜役,負責整理御藥房。如果你願意假扮成雜役,或許可以進宮中。」祥麟說。

「這樣可以嗎?」祐嘉中閃過希望。

「但你要小心,宮中規矩嚴格,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祥麟提醒。

「我明白,為了牧瑀,我願意冒這個險。」祐嘉堅定地說。

「好,那我就幫你安排。」祥麟點頭。

數日後,祐嘉化名為「小林」,順利進了皇宮,成為御藥房的一名雜役。

宮中的生活與外面截然不同,規矩繁多,處處充滿了壓抑的氣氛。

「小林,快把這些藥材搬進庫房!」一位年長的太監命令。

「是,公公。」祐嘉恭敬地回答,趕緊行動。

在繁忙的工作之餘,祐嘉時刻留意著宮中的動向,希望能找到牧瑀的下落。

一天,他在御園中,遠遠地看到一群宮女正在刺繡。其中一位影熟悉的女引了他的注意。

「是牧瑀嗎?」他心中一動,悄悄靠近。

果然,那位女正是林牧瑀。她低頭專注於手中的刺繡,神情平靜,但中透一絲憂傷。

祐嘉心中激動萬分,正想上前相認,卻被一位太監攔住。

「你在這裡什麼?雜役不得隨意進御園!」太監斥責。

「對不起,公公,我迷路了。」祐嘉連忙歉。

「快滾回去!」太監不耐煩地揮手。

祐嘉無奈,只能暫時離開。

回到住處後,他找到祥麟,將情況告訴了他。

「我已經找到牧瑀,但無法與她接觸。」祐嘉焦急地說。

「宮中規矩森嚴,你不能輕舉妄動。」祥麟提醒。

「那我該怎麼辦?」祐嘉問。

「或許可以利用她們每月休息的機會。」祥麟說。

「休息?」祐嘉不解。

「繡娘們每月有一天可以宮購買針線,你可以在那時與她見面。」祥麟解釋。

「太好了,謝謝你!」祐嘉激地說。

終於,到了繡娘們宮的日。

祐嘉提前來到了宮外的市集,焦急地等待著。

不久,一群穿素雅衣裙的女走宮門,朝市集方向走來。

他在人群中尋找著,終於看到了牧瑀的影。

「牧瑀!」他輕聲呼喚。

牧瑀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轉過頭,當看到是祐嘉時,驚訝得瞪大了睛。

「祐嘉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她難以置信地問。

「我來找你。」祐嘉激動地說。

「這裡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說話。」牧瑀環顧四周,低聲。

他們走進了一家安靜的茶館,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你怎麼進宮中的?」牧瑀問。

「我化名為雜役,潛宮中,只為找到你。」祐嘉坦誠。

「你太冒險了!」牧瑀擔憂地說。

「為了你,這一切都值得。」祐嘉握住她的手。

牧瑀的中閃過一絲淚光:「祐嘉哥哥,我很興見到你,但我們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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