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摇，潸然泪下。

她也鼻酸涩：「师尊，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浮玉。」

嵇慈凑近她，柔的在她额心落下一吻。克制的、心痛的……所有情绪化作的轻吻像个脆弱的气泡，碰上去便消失无踪。

察觉到嵇慈复杂的心绪，年浮玉蹲下来，毫不犹豫地将他抱在怀里。她的双臂温柔环绕着他，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将他所有的快乐与忧伤一同承载。

「吾永远都在。」

他摇摇：「时机成熟，方可得知。」

他怜地笑，年幼的承载了太多，在他面上现历经千事万事的沧桑：「好浮玉，不哭了，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年浮玉抹着泪，牢牢攥他的手，跟着他穿过倾颓的树林，与一座荒芜的山。

这是这些年来年浮玉第一次见到师尊落泪。

良久，嵇慈抬起，他尾微红，琥珀的眸洗般莹，睫上还带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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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灵魂都得到了安抚。

年浮玉静静倾听着嵇慈内心所传递来的声音，无声将他拥得更。她知在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情绪都能用言语表达清楚，尤其在他们师徒二人之间。

嵇慈再度挥手，所有的光汇聚于一团，随后涌年浮玉的佩剑。光芒一闪而过，洁白的天瓷剑鞘随后浮现金的纹路。

「乖，莫再哭。」

他的生命里有了她的存在，他才能一往无前地朝着自己的前行。天生仙、佑护苍生——那便是他此生存在的意义。而此刻，见到成长之后的年浮玉，他一半欣喜，一半忧愁。长大后，上的担也会越来越重。他不想她这样累。

「不……不要……」

年浮玉慌张地握住他的手，大颗的泪珍珠般涌。一颗一颗，砸在他的心底，酸痛、苦涩。

他都是这样唤她。

「我在。」

坠着的小巧铃铛声音悠长动听——那是自己的另一名徒弟为她系上的。

又看看天际破裂的一角，那是梦境消失的预兆，说：「你该醒了。」

嵇慈笑了，他像梦里的自己那样，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浮玉，这只是你的梦。」

他温柔笑开，一瞬间，面容似乎与成年的嵇慈合——

二人在山停下。太西沉，世界陷昏沉与黑暗。他抬起手，无数翠绿的光向二人靠近，亮一片耀星空。每只萤火虫都散发柔和而纯净的光芒，让整个山笼罩在微光之中。

「求你，师尊，不要走……」

「这是我的回礼。」

她拿起慈心，抚摸着其上繁复的密文：「是什么？」

「我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