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45(3/7)

45

又要一个人呆着。

你静静站在光线的边缘。

一个人呆着,明明是你习惯的事。

见别人走,再见别人来。别人来了也是走,逝之不可追。

这些你明明都懂的。

却如一条沾上盐的蜗,往回缩,使劲往回缩,才缩自己小房里的影。

又开始疼。

……

你静止地蜷在房屋的角落。

一旦独自呆着,就容易再度陷那些可怕的幻象当中。

不存在一分火焰灼烧的炙,全都是淋淋。与温柔包容的雨不同,血它会替代一切、污染一切,不似雨之透明不会掩盖的杂质,血的红理所当然地湮灭一切。

“妈妈,妈妈。”

一节一节的血虫在的地巢中一蛄蛹一蛄蛹,它们张开浑圆的,你甚至能清晰地辨它里面的牙齿,小小的、一颗颗、一粒粒的尖牙,一时间你的脑海里闪过“可”。

它们一个个从巢里钻来,你又觉得恐怖。

它们喊你妈妈。

你以为自己听错了。

角面包形状的蠕虫顺着你的脚爬上你的,留下一下的血。

那气味你最为熟悉,那是月经。

什么也搞不明白,地表掩埋的巢仿佛是你的,你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本该僵的泥地板却在星球的呼之间发颤不止,虫止不住地从殷红颤抖、溢透明黏的涌,随即攀附你的脚踝。

几乎要将你埋住了一样,它们在你的上爬,伸细细的手,于你面前挥舞。

你大叫起来,叫它们走开。

可它们听不懂人话,只一个劲地向上蹿。

曾经失去的半条疼得要命。

怎么会听不懂人话,它们分明叫了你“妈妈”!

你再也忍受不了,一秒也待不下去,起远离那些巢,拖着被刺穿一般的左,边跑,边甩掉上的虫。

因气而张开了嘴,粘于你面颊的蠕虫顺势钻了来——你想吐去,心里觉得恶心。

壮蠕动着的虫不断挤压咽,眩之间,你跌跌撞撞奔去厨房,对准池,死命抠自己的咙。

“呕……呕……”

好多虫,你倒去好多虫。那些仿佛是从你里产的,你不知,你什么都不知。

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你的当真育了虫卵,还是这些仍都是幻觉。

你分不清。

自己到底在什么。

自己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恍过神,池里哪有什么虫,嘴里也没有。可地上还蠕动着虫与巢,不你跑去哪里,它们都会追过来。

这一也不科学。

你的理智终于冒了,它抚摸你的大脑,意图安抚你情上的惊恐。

这些都是幻觉,一直都是幻觉。

仅是因为那几个月你总不清醒,这些让你痛苦,所以你选择遗忘。

只要接到活人、见到真正的世界,你的认知就能恢复正常。

活人就在外面,真实的世界就在外面,就在太底下,去吧,快去。

被促着,你将自己的手握上客厅的门把,可刚拧下去,呼却开始气。

双发、发麻,麻到几乎察觉不到左半边的疼,你又回忆起那些。

那些意大利人骂你,因为你是个黄人,你是一个亚洲人,素未谋面,走在大街上,他们就会过来羞辱你。

他们不你,你冻死还是饿死、被人打死,全都是你的命,净是你活该。

他们只笑见你被他们的同胞,就算你被打到血、向他们求助,他们也轻蔑地笑着,看闹。

你有的时候,很想把他们都杀了。

但你知那样不对。

不可以。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门呢?反正他们不会帮你,你死了与他们何。就算你被虫啃剩了骨,他们恐怕也只会笑吧。

谁来……帮帮你……

怎样都好,只要能接,愿意告诉你真实的世界是怎样,告诉你那些虫本不存在,你就能好。

可是这里没有人。

不想去,你不想。心底唯留恐惧。

双手扭不开门把,脚下亦动不了。光是想到“要打开门走去”,就让大脑因恐惧而彻底麻钝。

知晓这是应激反应,你想让自己正常,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情真是一累赘。

理争夺不回的主控权,自我犹如一名借宿在这躯的外乡人,陌生地受由不理解的情带来的惊天恐惧。

情是一不由己的拖累。

如果你不是一个人类,就不会为世间的纷纷扰扰到痛苦。

如果你是一个机人,就算受再多的伤,也不会觉到疼痛。

“妈妈……妈妈……”

虫攀上你的脊梁,几将你压塌。你的前闪动着它们中伸的手——迪奥的芽与之相比,都显得过分可。

它们誓要你的肤里,你的孔、你的嘴。

它们妄图拆解你,侵占你内的领地,转化你的生命,为这颗星球的一切新生哺育养分。

可这里的一切关你什么事?

就算这颗星球即将毁灭,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里不是生养你的地方,没有你的朋友,没有家人,没有家。

这不是属于你的地球。

不是育你的宇宙。

一个劲地跑。

生命本能的求生促你赶跑——你都不知自己有如此想活。

躲卫生间,它们来;躲被窝,它们钻来。

这里没有多少封闭的空间,理智告诉你,幻觉不会因为你躲就消失,就像并不是你想醒来,梦就会结束。

可这份恐惧又如此真实,即便你否定,它也控着你的四肢,围剿你的理智。

“一定……一定是SAN值太低……”

你喃喃自语,甩甩。

动用犹格·索托斯的力量扭转时空会消耗神力,你在使用之前就已经好了准备。

“冷静……冷静……”

你发抖着,迫自己,想要驱赶那些情绪上的知,驱赶那些虫。然越是害怕,就越容易被钻空。

理你都懂,你想来,达成心里的目标,可是自己就是不到。

又开始逃。

听觉与视觉恍惚,对自己的方位一无所知。蜷缩狭小的空间里息,还在因疼痛发抖。甜甜的、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气味,萦绕于忽忽浅的呼。于是,你闭上。

被唤醒之时,你只安安静静地发着懵。

不知先前的自己是真正的睡眠还是昏厥,对于发生的事情,一概记不清。

下与上堆积着厚薄不一的衣,糟糟,挤在狭窄的木柜。

回来的里苏特立于长方形的门框外,夕的橙也挤这小小的地方,倾斜晃动的视野里,是他撑着木门,低看你。

这是他的衣橱。

你缓慢眨下,双与手臂都麻掉了,动弹不了,星星的。

掌心的伤也烂了,原本愈合了些的尖角再一次被撕开,关节也染着淤青,不知是撞到哪。

伤的血脏他的衣,柜里的衣服也都被你搞得七八糟,你想歉,但就是打不开。

好累。

你都不知自己了什么,就觉得累。

双目再度闭合,意识也随之模糊。活人温的温度贴上你的额,对方摸了摸,逗留的时长不足以令你迷恋,他把你抱去。

被放至床上,里苏特撑开你溃烂的手心。

“再这样下去就要留疤了。”

“……?”

你睁,与俯在你上的里苏特对上。

他刚才说了中文?

里苏特检查你的手,说现在带你去医院。

——刚刚那句话不是从他嘴里说的。

奇怪。

意识与思考没能撑几秒,你再次昏睡过去。

第一声响是珠的嘀嗒嘀嗒。视觉恢复,自己的正上方吊着往下滴落的药瓶。

又在医院。

你半垂着,视线迷离地凝望不知有多的天板。

医护人员对你了些什么,意识还不甚清醒,待真正清醒,你已经离开医院十多米,边的人是里苏特。

你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回答∶你陷度昏迷一个多星期,但那破医院查不原因,你醒了,就放你来。

里苏特推测极有可能是那次车祸把你脑袋撞坏了。

他认真的。

这群黑手党为什么一个个都觉得你脑有问题?

你解释是SAN值太低的缘故。

里仁兄不信邪,拖着你又去好几家医院,他还没搞清楚原因,你先情绪崩溃。

『能不能多掏钱个队?』你的泪一波一波,『人太多,我受不了。』

见你的确被医院的各项检查折磨到不行,里苏特便罢了那份心。回去的路上,他问你,要不把你送去梵冈?

你才记起还有神父的事。

『不行,万一碰上最终大BOSS怎么办。』

忆起那场不明真假的梦,你就不可控地发慌。

『那个神父拿走了我的什么东西,把我搞成现在这样。他的替会眠又会制造幻境,把人的神走……你要是死了怎么办!光是想想我都要裂开了!』

你几乎要尖叫,双手不自觉地抓自己的发。

『我没要去送死,别慌。』

里苏特一把定住你胡挥舞的爪爪,你的手腕被他握着,省得你再把手心的合线挣烂。

你继续cos抑郁杰尼。

押送回去的路上倒是没现奇特的幻觉,里苏特似是和你一样不喜人多,他基本选小路,碰不上行人。

『想吃冰激凌吗?』

里大善人停下脚步,对旁边的gelato铺扬起下。

你问刚院可以吃冰吗?里苏特说不知。

『算了,你还是别吃了,要是问题更麻烦。』里大善人收回善人发言,随手捉住与你肩而过的黑发小孩,『喂,臭小鬼,手摸哪呢。』

他又用意大利语。

你发现他这人说话语气双标的,没凶过你,反而凶小孩。

疑惑着望去,被捉的小孩面镇静。

里苏特换英文解释,这小鬼刚才摸你袋,但显然你没带一分钱,他空手了。

意大利的小偷这么神?你一觉都没有。

幸好你平时不门,不然破财破成穷光。

……现在就是没财可破的穷光。

『你想怎么置他?』里苏特问你。你挠挠,『送警察局?』

『警察不会。』

『那放了吧。』

此言一,不只里苏特用诧异的神看你,那小孩也转看你。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