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呢，别张，估计下午能开三指。家属多陪伴鼓励。”完内检的医生程式化地留下一句绝人之望的话，云淡风轻飘然而去。

她也就上下俩嘴漫不经心一翻，可把严若愚那脸吓得更白了，遂笑笑：“看你张的！你跟着瞎张什么？再说，生孩不都这样？过一趟鬼门关，哪有不痛的？我们这些当妈的，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女人啊，都要受这罪，等你以后，不也一样？”

但严若愚自度想象不来，绝难同受。因为基本靠药用激素维持例假的她从未痛到额上渗汗……

不过，就算是普遍痛经程度的痛，五六分钟就要来剐一阵，如是剐个几以后，再富毅力与耐力的人，也难再将其与等闲痛经等量齐观了。

蒋老师单手举着DV，另一只手帮她腰，又指挥严若愚赶开手机帮忙掐秒表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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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呀？”倒霉孩跟个复读机一样。

夏朝那伸了伸颈叹：“唉，你阿婆还问，还要送他们的饭？我看是难咯！”

严若愚摇了摇，要陪就陪到产房。她小舅妈下了班还绕过来看了一。

作者：这章写得橘里橘气的，然鹅我葉公好龍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什么都要问为什么？哪能事事都有为什么？不为什么！”从没想过为什么，她还非要打破砂锅，夏更没好声气。

并不像电视里痛得叽哇大喊叫，只是随着气带嗓间几声低闷的咿咿哼哼。约摸半分钟的缩痛挨过去后，病人捋了捋呼，跟严若愚解释：“这痛还行，比你人生最痛的姨妈痛一吧。”

李白《梁父》诗句“大贤虎变愚不测”。嗯，我是想展示幼年严小的可的，但我这遗老里的可，大概会让其他人觉得无趣吧。

“为什么呀？”严若愚既惑更恐。

“啊？”严若愚哀鸣一声，看着面前两公婆费解极了，“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生小孩啊？”

胡琴微微一笑，想起了记忆里珍存多年的画面。

攥起床单，五官拧挤成一团，脸要扎到枕里，痛得龇牙咧嘴，牙里“嘶嘶”气不停。

待产区满了忙碌往来的医护和焦虑的家属，更有起伏不停的厉嘶惨叫，穿刺得耳麻木，惨得撕心裂肺的。天地惊得，鬼神泣得，更别讲吓死一个小小严若愚了。仅凭音，她早分不清哪一声是不是自家人的了。

医生说下午能开三指，还真是明预判。天都快黑了，胡琴才有资格转移待产室。

待产室是多人一起的，只允许一位家属陪产，那自然是蒋老师去了。他穿上无菌的一次隔离衣、帽、鞋，手消过毒，DV是带不去了，最重要的阶段遗憾拍不了啦。

“几指？”胡琴力气要耗了。

严若愚其实还想再问一个“为什么不为什么呀”的，但看舅妈烦了，还是知退、闭了嘴。心想罢了，与其问舅妈，倒不如留着去问现成的生育问题权威专家沈旭峥好了……

沈老板：老不开心！老要艹艹！叫别人老婆就丝顺，让叫自己这正房一声老公，就跟拿千斤撬她嘴一样

到底是倒霉孩，有娘生、没娘教，才这么没常识。她如是想，遂嫌弃不屑地撇了嘴：“哪有为什么？这就是女人的命！女人都是这个命，到这个世上都是来受罪的！”

彼时，她最敬重崇拜的老师，每天都要牵个小姑娘来上班。那小姑娘不到一米，扎着羊角辫，额上被妈妈拿红了个人痣，穿着小裙在校园里一颠一，仰个声气地念“大贤虎变我不测”……遂伸过手来，前大姑娘的颊：“因为我想生个像你一样可的小孩，然后陪着她长大呀！”

临门，他嘱咐严若愚，接下来还要等好久，熬一夜都有可能，她要不早回家？晚了这片荒郊野外怪危险的。

“也就是说，下午之前，都要这样，五分钟五分钟地痛一次？”实在难以置信，严若愚凑床边小心翼翼地问，一脸凝重恐慌。

他才酸完，时间到，从不失期的阵痛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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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胡琴仰对天板，费不起劲动任何表情了，“再之后，还要一分钟痛一次。比这还痛。”

夏是没料到，这样寻常的慨，常识啊！还会招来为什么？这还用问？

可不是抓着下午的尾开三指吗！

“小愚要是个男孩，估计就没我什么事了对吧。”蒋老师在旁边酸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