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源轻轻挠了挠池霁晓的掌心，接着与她十指相扣；“今年不行？”

待到池霁晓站稳，黎思源便松了手，走到墓碑前，情不自禁抚着上面的照片。

“什么？”池霁晓转，面诧异。

“无神论啊……”池霁晓扯了扯嘴角，那还真是太遗憾了。

握着池霁晓的手不由收些，黎思源总觉得她的这些话很像告别；“你不来？”

黎思源指着照片上的女人；“你母亲，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不过算算时间，我是没那个福分见到的……”

鞠完躬，她看向纹丝不动的池霁晓，试探着问：“你……不表示表示？”

如果黎思源现在心里已经生猜疑，那很好，至少在知真相的时候不至于那般无助。

“我说过，他们就是两个蠢货……我恨他们。”池霁晓垂下脑袋，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准确来说，我恨世上的大多数人。”

“这是我妈。”她抬手，指了指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我爸……他们怀里抱着的是我。”

池霁晓背对着黎思源，以沉默回应。

她抚着尚是孩童时期的池霁晓，睫微垂，落下颗泪珠。

没有留给人们反应的时间，柳枝便已条发芽，新绿。

有时候，黎思源真的惊讶于自己与池霁晓的相似。

用随带着的巾将墓碑拭一番后，池霁晓盯着上面的照片，抿着，睫闪得很快。

换以前，这依附别人的觉会让池霁晓羞耻而厌恶；这么多年过去，到了如今，只剩下麻木不仁。

捡完巾，黎思源小跑着回到池霁晓边；见她坐在悬崖边，心慌了一瞬，接着也挨着坐下。

池霁晓看看自己的母亲，又用余光瞟着黎思源。

池霁晓每每次都是同一个回答——她累了，累了而已。

池霁晓笑着转，揪着黎思源的衣领，迫使她弯腰。

“你……二十二岁，不……二十三了……”池霁晓盯着自己踩在崖上的脚尖，像是在同黎思源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这样说。”迅速回过神，池霁晓微微摇；“其实我有记不得她的模样了，所以了时间思考。”

“思源……我带你来见见他们……”池霁晓默默送一浊气；“给他们两……一人鞠三个躬吧……”

许久，调整好自己的黎思源才轻轻声；“很……熟……”

她挡开黎思源伸过来安的手，照着踩来的小路往回走。

黎思源不合时宜地想着。

她们就这样坐着，坐到太当，晒得人洋洋的。

“哦……”落空的手默默收了回去，黎思源蹲下，将被风到草丛里的巾挨个捡起；“其实我是无神论者……”

“我会来呀……只是不喜门而已。”

杂草已经淹到小肚，长筒靴也被野蛮生长的叶片刮斑驳；池霁晓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替黎思源踩条路。

这是近乎病态的睡眠。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才到目的地。

“思源……有空也记得到这里来看看他们。”

扫墓

生日那段时间她们之间并不愉快，于是黎思源并没有提起这件事，一个人买了个小糕，坐在孤儿院外的墓碑边混着泪一同咽下。

“把垃圾捡净，不然他们俩夜里来找你！”

清明这天正巧赶上黎思源休息，池霁晓也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六钟不到便把黎思源叫了起来。

稀里糊涂地坐上车，黎思源并没有去问池霁晓想要什么，而是靠着车窗，继续打盹。

除了发长短，真的很像。

可是私心，池霁晓希望至少在这段时间，她们能多些纯粹。

“答应过你……去玩……”

大概是隔代遗传吧……

“既然生日过了，也就没什么必要。”

“别摔了……”黎思源稳稳抱住池霁晓的腰，只是为了稳住她的，并没有多少暧昧的氛围。

黎思源揽住池霁晓的肩膀，有些张地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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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副与意相悖的模样，惹得黎思源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她是不是生病了。

上次来看银河拱桥的时候，黎思源还奇怪池霁晓为什么能找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现在看来，原来是她的双亲在这。

都已经这样，黎思源要是心里依旧没有犹疑，那还真是蠢得可怜。

黎思源只好对着墓碑默默鞠了一躬。

就当池霁晓本没有记住她的生日，没有记住上次黎思源借着机车的铭牌号码，小心翼翼提起，又期盼自己能记住一样。

迟暮的黑白照片有些模糊，定格着的却是最光彩的回忆。

黎思源听着本来有些伤心，不过池霁晓看起来并不是在颜笑，也就将这理解为一嘴心表达的方式。

池霁晓自然也不可能忘记她的生日，只是与黎思源一样，默契地没有提起。

这算不算是池霁晓默认了她们的关系？

黎思源看着前的风景，有熟悉的觉。

“不祝。”池霁晓将脑袋倚靠在黎思源肩；“不过给你准备了生日礼，在家里，明年再拆吧……”

“不喜门？可是我刚刚找领导批了五天的年假欸！”黎思源伸七手指，有些激动；“加周末一起七天呐……我们能不能一起有意义的事情……”

池霁晓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多时便不说话了。

“行吧……”黎思源早已习惯池霁晓如此奇怪的脑回路。

“我们这是要……”黎思源突然噤声，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正前方那孤零零的墓碑。

这舒服的季节，池霁晓却不大喜，大多数时间都蜷在她的地下小家中，眉宇间倦态愈。

“对，二十三。”

池霁晓闭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受着光。

反正池霁晓是肯定不会把她卖掉的。

“嘶——这地方我们来过吗？”黎思源跟着池霁晓，几乎贴在了她的上。

“你想祝我生日快乐吗？迟到了几个月……也不是不行。”

“怎……怎么？这样盯着我……怪吓人的……”

“下车吧。”

“哦……”

“哦……怪不得……”

“最恨的人就是你啦～”

“那晚看银河拱桥的地方。”

她很听话，鞠躬的动作也很标准。

低可以看着不见底的郁郁葱葱，抬是广袤的天空，除去危险，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放松心情的地方。

连着一个多月，池霁晓都是昏昏沉沉的，没有门，就连最基础的一日三餐都得依赖着黎思源的帮助。

探的手又缩了回去，黎思源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安现在的池霁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