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只觉得鼻尖一酸，心底的苦楚冒来，让她憋闷的难受。

胖妮儿已经醒了，正乖巧地坐在床边发呆。

秀只觉得好像压了块大石，堵得慌。

秀悄悄了角的泪，将胖妮儿抱下床。

如今屋里家徒四，钱罐里空空如也。要上哪里去买那贵的草药，给她补？

“好...娘抱胖妮儿去～”

大夫说，胖妮儿若是一直这么病殃殃的拖着，最多活不过八岁。

是她这个娘的，没有本事......

田里大多数人家都已经回去了，他们都是两三人，甚至四五人，一块儿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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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便是不好养活的样。

秀推开院门，到屋里。

想着家里还在睡觉的胖妮儿，她直起酸疼的腰，重新扛起锄，往家去了。

替她把完，秀从锅里舀半碗苞米粥，一一凉了喂给她。

......

秀抬手去额上的细密汗珠，忙活了一早，也只锄了一小块地。

瘦小的脸上是病态的苍白，发枯黄，稀稀疏疏地贴在脑后。明明已经是三岁的年纪，个却比不上其他人家两岁的娃娃。

她可怜的胖妮儿，因为吃不上贵的草药，便只能再活个三五年。

剩下那些没锄完的地，还得等到傍晚的时候再来。她再忙活个三五日，应该就能完了，赶在连日的雨前，把苗下去。

只有秀一人，骨弱弱小小，力气也不大。虽然手脚还算麻利，但到底是比不上别人家快的。

家里除了那亩薄田，还能靠着收成，勉让两人吃上饭。

丈夫的公婆在二人成亲前就已经死了。

上的日已经爬到了，散发着哄哄的气。

村里人又同她非亲非故，谁又肯借她钱去买药呢？

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她也去找棵歪脖树，一麻绳吊死算了。

先前丈夫留下的几个铜板，早就在为胖妮儿治病时，给光了。

秀没爹没娘，又死了丈夫，如今就剩这么个女儿。若是胖妮儿也没了，她真不知还有什么活着的盼。

“娘........”胖妮儿箍住她的脖，小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