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克的气氛果然一如既往，不论是几钟，这个时间人还是很多，钱恒虽然走了来，然而全程都皱着眉，一张脸上写满了“勉”。成瑶赶给自己随手了一杯拿铁，而喝惯了现磨咖啡绝对不会降低味的钱恒，自然是看不上星克咖啡的，成瑶想了想，便给他了一杯伯爵红茶。

成瑶有些不好意思，她老实：“因为我想说的事，不是以员工的份……所以想公私分明的话，还是在所外面给你打电话比较合适，你办公室说这些话不太好。”

结果钱恒撇过了：“谢我什么？这案是你办的。这标的额才几百万的案件，我是不会浪费我的时间的，别把这小案和我扯上关系，传去了会降低我的格调。”

“……”

为了防止同事看到后有什么联想，成瑶特意找了一个角落里的座位。

成瑶看了钱恒一：“这个原则是你定的。”

成瑶的神明亮而心无旁骛，被这样的她盯着，钱恒下意识便是转开了视线，即便两个人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只是突然被她这样看着，钱恒仍旧招架不住。

“谁告诉你说你不值钱？”

对于李梦婷的案，除了如今能让这个案翻的借款纠纷，成瑶还有很多想说，而最重要的，她想好好地向钱恒谢。

钱恒皱起眉，不满：“你是白痴吗？我的办公室，你想来就来就行了。这是什么死脑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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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一个恰到好的导师，并不全然手，给予了成瑶最大的自由度和独立，然而当成瑶要摔倒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有一双手，一直护在自己的后。

成瑶回，才看到钱恒就站在自己的后，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叠案卷材料，像是刚开回来正准备上楼的模样。

钱恒撇过去：“我并不在意李梦婷到底能不能振作起来。”

他挂断了成瑶的电话，把手机还给成瑶，挑了挑眉：“打什么电话，直接回了君恒办公室找我不就可以了吗？”

不知为什么，成瑶的脑海里，突然来一个很早之前看过的情帖——

只是成瑶知他不是。明明说着为钱发电，但是大半夜地开着车带着自己横跨了大半个城市去拉住了轻生的李梦婷，一路把她安顿好；明明可以视若无睹，却不顾是否会得罪人，仍旧犀利地指了李梦婷的问题；明着对这个案似乎没有手，但暗地里却一直在关注着，当成瑶一遇到问题，钱恒几乎就立刻了来。

他似乎并不习惯被人谢，如今面对成瑶的目光，更是浑不自在一般想要极力否认。

钱恒对这样的发展显然有些意外，然后他抿着，看向成瑶：“我们是律师，我们只负责案件的结果，而不负责他人的人生。成瑶你……”

“你还愣在原地吗？要让一分钟价值166.666无穷人民币的我等你吗？”

成瑶说完，才有些懊恼，钱恒是不喝星克的，不仅不喝，对星克的以及星克咖啡馆里的气氛，简直是恶痛绝。

“觉得男朋友好可想亲怎么办？”

“不呀，你也为发电。”

真是别扭到不行。

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都能清晰地看到钱恒纤长密的睫，成瑶这才觉得有些张，星克里周遭嘈杂的声音她似乎都听不见了，只听见自己

“不你承不承认，但你改变了李梦婷的人生。”成瑶用双手捂着拿铁，“这是我第一次对自己是个律师到这么自豪和骄傲。一个律师，除了在法律的专业上解决客的问题，原来同时也真的能改变很多。”成瑶告知了钱恒李梦婷的变化，“你看，因为你，她不仅走了被张浩欺骗劈的痛苦，还一下决定发愤图好好拼搏，成为一个能善于利用法律的警醒之人，而不生活中的被动懒惰者。”

结果成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恒打断了，她抬起，才发现钱恒把刚才移开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了自己上，而一接到成瑶的目光，他的目光便如害羞草一般轻轻闭合了叶片，立刻移向了别：“你是君恒的律师，是我钱恒亲手带教来的人。”他的耳朵微红，然而语气却是一本正经，“还是我钱恒的女朋友。”他看了成瑶一，“谁给你的勇气，允许你觉得自己不值钱？”

只是好可。

她看了钱恒一：“要不去旁边星克说？我还是觉得去办公室里聊不太好……”

这还用说，成瑶想，那就毫无犹豫地亲他啊！

“……”钱恒咳了咳，“原则这事，偶尔也要变通。”

“不是这样的。”成瑶却打断了他，“负责好案件的结果自然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但我觉得一个律师专业的同时，也应该有一些这样的情怀。我们解决个案纠纷的时候，也是可以传播法律信仰改变别人人生的呀！你不觉得如果李梦婷能重新站起来，未来通过司法考试成为一名法律工作者，会比帮助她赢得一房产，更有意义吗？”

结果乎她的意料，钱恒轻声“嗯”了声，然后便径自朝着星克走了过去，甚至还回奇怪地看了成瑶一。

“谢谢你。”

如今面对钱恒，不知为什么，即便这样正常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写字楼下说话，成瑶也有些忍不住脸红张，总觉得全世界都在盯着她和钱恒，生怕来往的人看她和钱恒之间关系的端倪。

一本正经的歪理邪说，也只有钱恒了。

钱恒不明所以，皱着眉把凑近成瑶：“嗯？”

他清了清嗓，故作镇定：“我都说过了，我只为钱发电。”

行动派的成瑶一分钟没浪费，她轻轻用脚在桌底下踢了踢钱恒，然后压低声音偷偷摸摸：“你过来一下。”

“但是你在意我呀。”成瑶却不放过他，仍旧用那勾人的睛盯着钱恒的侧脸：“一分钟等值166.666无穷人民币的你，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陪着我理李梦婷的事，难不是为了发电吗？我又不值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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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瑶没忍住就笑了。

他词夺理：“你很贵，所以我为你发电，也还是为钱发电。你不要搞错了，我钱恒不存在为发电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