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和扈三娘一样慢慢地喝着。

秦明看着扈三娘：“三娘说的对。我们就是招安了，也不会有前程了。但这往前走那么一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是三娘，真的没有其他的路吗？”荣满怀期冀地看着扈三娘，期望扈三娘还能说第三条路。

扈三娘摇，“杀官等同造反。第三条路就是等着官兵围剿梁山了。”

荣一看就知扈三娘这是等自己的呢。事到如今，也不用秦明促了,他近前拜倒，嘴里说：“荣拜上扈三娘，谢三娘不杀之恩。以后唯三娘之命而尊。”

秦明和荣赶到扈三娘的小院,见院门敞开着，院里简单整洁，只有一石桌四个石鼓凳。扈三娘坐在对着院门的石鼓凳上,在慢悠悠地煮茶。

“三娘，这茶汤太好喝了。能再来一杯吗？”荣看扈三娘面平和，她和秦明喝的滋滋有味，老着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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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扈三娘将银勺递给了荣，由他自己去添茶汤。

扈三娘的小院属于梁山比较偏僻的地方,屋后是悬崖峭,周围林木葱荣,就是她曾经被关的屋。平日里罕有人迹,并且她只留有一个使的婆同住,平日里只限好内务,去伙房取一日三餐。至于梁山标的小弟，扈三娘一个没要，她日夜都闷在屋里练功的。量那些“蟊贼”在见到王英、李逵的惨状后，也不敢到她的院里撒野。

扈三娘看着荣不复往昔的骄横模样，而是诚心诚意与自己探讨未来的路。故略皱眉，边说边想。

荣顿时就呆住了。

“二位将军上了梁山，都不大甘心吧。”扈三娘一杯茶喝完，语惊人。

秦明看着扈三娘用银的小勺，在面前的瓷杯里，一勺茶汤分到了三杯中，每杯也就只有一个杯底，反复了几次，有了八分满，搁下银勺示意二人取茶。

秦明坦然，“某是一州兵统制，而今成了山贼，愧对先祖啊。”

扈三娘，“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是人的本，将军把义放在了首位，那其它几个呢，将军待如何？以后不这些去了呢？”

扈三娘赞了荣一句。

要不要孝、忠臣……

“将军重义气，不愧好汉的称呼。”

荣从来都是别人家的孩，一直是父母的骄傲，同龄人仿效的榜样。给扈三娘的这几句话，就明了他现在是在不忠、不孝、无礼的行列。他惭愧之下思，刚刚百般念在脑里来回冲撞，却找不到一条可行的路。他抬看到仪态端庄、稳坐喝茶的扈三娘，一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任，让他脱就问了。

扈三娘轻轻：“那就不回了。反正你们也杀官、也造反了，索就真的造反得了。”

荣心里犹疑不决，被秦明带着往前飞奔。他几次要张说什么，但见秦明绷着脸抿赶路,要说的话本就是在内心翻不好说的,没了机会也只能暂且咽下。

宋江应声要去看荣，吴用表示要一跟去。二人辞别晁盖，好汉们也作鸟兽散了，各自去山寨前些日派下来的事务。

“秦官人也坐下来喝杯茶。”扈三娘客气地邀请秦明一起。

茶香屡屡，清幽淡雅,钻二人的鼻腔，沁脏腑，无声地勾引这二人一定要喝一杯。

秦明也跟着摇叹气，“唉，没有回之路了。”

扈三娘撇嘴，“现在也就是混吃等朝廷来围剿呢。不过只要不挑旗号自立为王，官家也不会来的，这一年、两年内的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可以先对付着糊过去。”

“将军想回到以前的生活状态，接受朝廷的招安是一条路。但也不是所有的山贼都值得朝廷招安的。只有闹到足够大的规模、了足够多的坏事，恶贯满盈了，朝廷外有辽、金的虎视眈眈，内有敷衍贪婪的经略宰相，顾不过来了，不得已就会选择招安你了。”

荣叹息，“朝廷对招安的山匪武将，定会另相看的。”

他两手掌心相对十指相扣，已经好久没有人敢“教导”他一句了。偏扈三娘这个女，自己文武都比不过，说来的话，也字字句句都扎心。然自己不敢怒、不敢反驳，还要着扈三娘的意思去思考，以后的路。

荣木然，扈三娘句句话都剥了他一层脸，可每一句都没有说错他。

“三娘，如今某家该何去何从？”

“三娘，你说的是真的？”荣震惊的无复以加。

扈三娘凉凉地说：“将军，你的父母是不会愿意你山贼的。你为人，如今偏离了‘孝’；官家信任你，将清风寨委与你镇守，你臣的失去了‘忠’；‘礼’我就不多说了，将军今日已经为此付了代价；但愿‘信’这一条，将军日后不负刚刚对家所说的话。”

良久以后，荣从沉思中醒过神来，见自己面前的茶汤已经没了气了。

“煮的清茶，没加那些果，二位官人尝尝能否喝得？”

秦明和荣。

扈三娘自斟自饮，看也不看陷沉思中的荣。秦明佩服地对扈三娘抱拳，捡起荣放下的茶勺，为扈三娘添加茶汤。

扈三娘一笑，“官府以前不会注意

秦明吓得茶杯差失手，荣不仅将半杯茶喝了脖里，还呛得惊天动地地咳，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还有别的路可走吗？”秦明低声问扈三娘，“三娘，我不觉得招安对我和兄是好选择。我们背叛过朝廷一次，且朝廷历来重文轻武，再会去武官，会难上加难的。”

“起吧。”扈三娘示意荣起来就坐。

荣捡起银勺，慢慢分茶，“谢三娘赞誉，好男儿该尽的本份罢了。”

秦明疾步如飞,投诚、认错这事儿赶早不赶晚。他已经知校场的人群都散开了，怕是扈三娘早已经回去了。

第575章扈三娘11

“算啦，这事儿就这么地吧。你们谁去看看荣怎样了？以后不文笔还是武比，都收着一儿，自家兄弟莫伤了命。”

“不会吧？天下的山匪那么多，官兵没有实力、也没那个闲心围剿的。”

荣随便端起一杯往嘴里就倾倒去，，扈三娘没在校场用长/枪立威，想来也不会在茶里放毒。等茶了，回味却让他后悔了，略苦涩的前味之后回甘清淡，一杯，全的孔都在叫嚣还要还要。

荣搁下银勺和茶杯，“某不得已而上山，若是再来一次，还是要去救公明哥哥的。若是叫哥哥折在刘知寨夫妇手里，也愧对我与公明哥哥昔日的结义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