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宁不推辞，喝了，又递回给太：“殿下，你也喝。”

徐启平骤然变富，徐老太太一定是知情的，她一定知自己是徐启平从外捡来的。可她待自己，真的比待她的亲孙女徐幼姝还要好，这份情，徐幼宁会记一辈。

徐幼宁了气：“多谢殿下。”

“躺一会儿吧。”

她都已经决定要走了，他这样，只会让她难受。

“若是发前边跟你说。你这一路指定一直想。”

有句话叫远香近臭，难是因为自己决定离开，所以对太的埋怨便少了吗？

报应，我心里也没什么芥。”

“现在就去大相国寺吗？”徐幼宁诧异地问。

他们已经走到了半山腰，从这里望过去，可以看到大雄宝殿。

想到将来都见不到这张脸，心里终归是难过的。

徐幼宁轻轻撩起窗帘，看着外的街市，转：“殿下，这不是回东的路。”

连关怀她也这表情吗？

太见状，不动声地递了帕给她。

太合上手中的书册：“嗯，我们去大相国寺。”

“嗯，是。”太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显然是不相信徐幼宁的说辞。

莫非是因为他就要娶妻了，心中觉得愧疚，才会这样吗？

太摸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牢牢抓稳了。

太见徐幼宁答应得那样快，顿时有些奇怪，“我还以为你会推辞呢？”

如若徐幼宁不会离开南唐，她的确会推辞。

“喝吧。”太把壶递给徐幼宁。

燕渟中那自由自在的生活，她迫不及待地要去尝试了。

太见状，笑了笑，也坐到了她的旁边。

“殿下在胡说什么？我没闹别扭，只是哭了脸，不想叫你看见罢了。”

该死！

“徐幼宁，我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你的脾气了，前一阵我说什么你什么，哪里都不对劲。这几日我说什么你听什么，怎么都觉得好。”

这些年因着青玄国师的名声大噪，京城里信的人与日俱增，但大相国寺数百年的声誉犹在，平时这里香火依旧旺盛，今日因着太要来，并未放香客来。

太并不知徐幼宁心中所想，只看着她秀眉蹙，不禁跟着皱眉。

七个多月的，肚已经很大了，走一会儿腰就觉得算。

徐幼宁没一会儿便真的睡着了。

为什么他今日如此温柔如此贴？

是的，一定是的。

大相国寺离城门不算远，没多一会儿便到了。

徐幼宁望向太俊逸的脸庞，越看越觉得好看。

人死不能复生，祖母已经死了，要再多的封号又有什么用呢？要来也只是惹人仇恨。

“怎么？你还不想见到我？”太问，“你这回到底要别扭多久才好？”

一下车，寺里的主持便领着僧人们在门外迎接。

“要歇一歇吗？”

徐幼宁自分辩：“我不是故意躲开殿下，那是因为早上起来的时候神最好，也最有力气，所以才吃过早膳往山上去。”

太已经知了傅成奚对徐幼宁说的话，微微颔首：“梁小丑而已，不值得放在心上。只是可惜徐老太太他们被无辜牵连，等回了京城，我陪你去一次大相国寺。”

徐幼宁没有吭声。

他倒是细心。

徐幼宁迅速垂眸，低声：“就是有些累了。”

“不要。”

“嗯。”徐幼宁了。

返回京城的时候不像来时走得那样赶，一路歇歇停停，慢慢腾腾地行了四日才到达。

太接过壶，将里的一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耳中不时传来僧人们诵经的声音。

他们先在大雄宝殿给佛祖上了一炷香，这才往后山去。

大相国寺后山的景致跟御香山不一样。

平常偷懒坐步撵也就算了，今日是来祭奠祖母，怎么还能嫌石阶太长呢？

但徐幼宁的愤怒和悲伤，着实是太莫名其妙了。

“我打算去父皇那边，给你祖母请个封号。”

“徐老太太葬在山，要不要叫步撵过来？”看着长长的石阶，太询问。

“苦竹方丈。”太双手合十，朝领的那个老和尚拱手一拜。

可现在她要离开这里，往后再也没法来探望祖母，更不怕别人嫉恨自家，能多给祖母要些东西便要一些东西。

“怎么不说话了？”太问。

“还没到呢，就开始哭。”太叹，似是打趣。心里却是担忧，等到了墓前，也不知要哭成什么样。

不过她不是拖泥带的，已经决定了要离开，不心里怎么想，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

“要歇一会儿吗？”太压下心里的埋怨，重新问。

当初傅成奚告诉他，女有之后情绪会大变，愤怒和悲伤时常来得莫名其妙。

他们乘坐的车十分宽敞平稳，徐幼宁依言躺下，太坐在一旁看书，不时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肚。

徐幼宁抬看着他，低了泪，扯着他的腰带继续朝山上走着。

到底是家人，不讲废话，这么两句寒暄过后，僧人们便将太和徐幼宁领了去。

饶是徐幼宁心中悲痛，在这样的地方缓缓爬着台阶，心情亦慢慢的平复下来。

“在行的时候，我就想带着去爬山，只可惜，你每天都故意趁我去议事的时候上山，我回来的时候你都在睡觉。”

徐幼宁看着他，很快低下。

太见状，不再说话，牵着徐幼宁沿着石阶继续向前。

“什么封号？”

从前她在徐家唯一的亲人就是祖母，如今知自己不是徐家的人，再想想祖母心里更加难受。

想到祖母待自己的好，徐幼宁不禁鼻一酸，下泪来。

太看着她的神情，弯了下角，伸手替她捋了下额发。

“追封一个诰命夫人。”

她不想逞，也不等太再说什么，自己把手缩回来，扶着山旁边的栏杆坐在了石阶上。

那老和尚亦是向太双手合十行礼：“殿下有礼了，这边请吧。”

她好不容易要过好日了，祖母却没有等到她的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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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这里的石阶都已经历经了几百年的岁月，连青苔的痕迹都浅浅地印了好几次，走在这里，自然能受到一古朴。

大相国寺的后山是一座墓园，除了逝去的达官贵人，还有一些名士大儒在安葬在这里，清明节的时候不少书生都会来此祭奠。

徐幼宁一怔，回过神来，激地朝太一笑：“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