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敢再招惹朱墨，这人实实是惹不起，只得将目光投向窗外，底下一条清江从夹的树中横亘而过，清且急，看久了，使人如觉沐其间，将随着滔滔江奔腾而去。

贼的反埋怨起世来，楚瑜嫣然一笑，隔着桌碰了碰朱墨，“他们说你是戏呢！”

楚瑜等人虽无意偷听，但那几人显然是惯了声腔调的，即便刻意压低了嗓门，还是有几句隐隐约约传过来，“……那小娘生得那样貌，想必是哪个大人家的逃妾，至于她边那个，多半是个唱戏的，两人约了伴私奔，这世真是越发不堪了……”

若能于此地归隐，倒也不失为一件快事。楚瑜心底蓦地闪过一线世外人般的念，当然隐居是不可能的，这辈都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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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不自重了？郎情妾意，这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朱墨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

朱墨却仿佛上辈是猫托生的，完完整整的一条小鱼放嘴里，来时就只剩下骨，连骨刺上的都被剔得一二净，恐怕连猫都办不到这一呢！

现在她对朱墨的态度当然不似最初那样抵了，可是也未好万全接纳他的准备，是不是她也该试着迈一步，不能总是由别人推着前。反正她就算恢复自由之，也未必嫁得着更好的人家——甚至不及前的这一个。

楚瑜蓦地想起那张三年之约的契书，如果朱墨不赖账的话，那契书应该还是有效用的。楚瑜当时的态度那般执拗，这契书故而保存良好，不过，她还应该继续保留下去么？

楚瑜正恹恹想着，另一端的朱墨已就着姜蒜拌好了一碟醋鱼，他见楚瑜目光来，笑着邀请：“你要不要尝一尝？”

楚瑜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楼梯咯吱作响，几个人从底下走上来，正是方才偷窥的那几位。她忙敲了敲朱墨的碗沿，示意他提警觉。

朱墨见她不接茬，怅然：“可若是孤独终老也没什么意思，日再好，也得有人陪伴才显趣味。”

对面的朱墨似乎猜她心中所想，轻轻笑：“等哪日我功成退了，若要寻一个地方安度余年，此地该是首选。”

朱墨无所谓的：“大概是我长得太俊了。”

楚瑜朝地上啐了一，嘲笑他的自恋

两人不声看着，只见那几个都江湖装扮，长巾短衫，形虽有胖有瘦，却个个都一悍然之气，想来不是贼就是山匪一。

楚瑜气得从桌底下碾他的脚，却被他一把将足弓握住，用指尖在脚踝上轻轻着，姿势暧昧且细腻。

他惬意：“都说至清则无鱼，想不到这江中的鲫鱼却生得如此，蔚为奇观。”

几人要了张桌坐下，一样的摆上酒，便各自谈阔论起来，目光依旧有意无意的瞟向楚瑜这桌。

脸，悄悄向对面：“你自重一些。”

这人真是越发邪僻了。要是多给他时间，楚瑜相信他有胆将自己的绣鞋脱下来。楚瑜于是用力挣了两下，总算甩脱那人的控制。

楚瑜连忙摇，她最怕的就是吃鱼，刺多而又麻烦，万一不小心扎着咙，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楚瑜本想问“你有什么功？”，转念一思，气氛本来好好的，还是别惹得他恼羞成怒，反正彼此心知肚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