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夫人已忙上前扶了她，“善善，你怎么过来了，你让杨柳过来说一声你醒了，我过去看你便是，还特意过来什么。你快坐……”

说得裴钦又是咬牙又是笑的，“给你三分颜，你还真开起染坊了？”

扶着季善到就近的太师椅上坐了，又笑：“你如今可有什么想吃的没，娘给你带了糖蒜、酸笋、鱼鲞来，还有桂酱，你想吃什么就只说，娘让你二哥就是上天下地，也给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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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来了。”

路氏好容易盼来了季善有，就算再是羞愧，也早打定主意，一定要等到季善平安生下孩，瞧过她的宝贝孙孙女儿后，再回清溪了。

季善一厅里，便笑着给裴二夫人打招呼，又给裴钦打招呼，“二哥。”，然后是沈九林与路氏。

他故意着嗓学的裴二夫人说话儿，学得还颇有几分像，霎时大家都笑了起来，季善更是笑个不住，“二哥既知，还说什么说？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就去给我儿龙来吧，不是都说‘天上的龙，地下的驴’吗？”

是摆明了信不过她这个婆婆呢？

“那就真是太好了，这阵天儿冷，善善胎也还没坐稳便罢了，等开了，天气和了，我请亲家母去城外踏青啊……将来等孩平安生下来了，也一定让他好生孝顺您这个祖母。”

便拉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路氏去了，人家娘家母亲和哥哥来了，肯定少不了己话儿说，当然得给他们留一个独的空间才是。

季善仰抱，“行吧，那就先这么着吧，等我什么时候有其他想吃的了，再告诉二哥啊。”

裴钦笑骂，“那你还不如吃我的，真当我无所不能呢？不过算了，谁让你是我妹妹，肚里如今又怀着我宝贝外甥呢，我龙给你不来，驴还是能来的，再给你些刺胡瓜、小王瓜、萝卜什么的，最迟后日就给你送来，好让你锅吃，总行了吧？”

兄妹两个斗了一回嘴，其他人则笑了一回，沈九林便冲路氏使了个，“他娘，你去厨房瞧瞧有些什么菜，晚上可不能委屈了亲家母和舅爷。我也去后罩房瞧瞧，不是说那里有一漏吗，正好趁这两日修补一下，不然回下雪时又漏，大过年的得多扫兴？”

“光孝顺我怎么行，难亲家母当姥姥的就不疼他了，还不是一样疼，那当然也要一样孝顺姥姥才是……”

到底还是忍住了，打算回先与沈恒说说，最好能让沈恒与路氏说好了后，再将人送来不迟。

又向裴二夫人和裴钦了恼，“老四媳妇，你好生陪着亲家母和舅爷啊。”

一旁裴钦就叫起来，“我就知娘肯定要说‘让你二哥给你去’，果不其然。”

裴二夫人这才笑着与季善：“善善，你公公话虽不多，也实在低微，却实在是个明白人，可比我知的大多数公公都多了。以往总听你说你公婆待你跟亲生女儿一样，我多少还有些存疑，如

闻言因笑：“亲家母便不说，我也要厚着脸留下，直到善善平安生产的，您就放心把她娘儿俩给我便是。”

两亲家都是越说越兴，一旁裴钦也一直与沈九林说笑着，倒也不难打发时间，直至申正，杨柳笑嘻嘻的扶了季善过来，才都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