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旁边的少年扯了扯她的衣袖。

而且她掉过的手也不止那一个。

苏旭不为所动地站着，默默抬起手想抢回自己的袖。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当留下，替你解决那四个人？”

若是某些门派的杀手刺客，自有一追踪遁形之法，但是无师自通就有些诡异了。

苏旭不想撕烂袖，就不再和他争抢，“不如反思一下你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有一瞬间，他以为苏旭会暴如雷，或者直接一拳将这巍峨城墙砸得土崩瓦解。

苏旭疑惑地：“你能看到我的灵力留下了痕迹？”

但既然知他可能是半个族，苏旭就毫不吃惊，甚至嗤之以鼻，这四个算是什么东西，那玄火教修不知比他们厉害多少，还不是一个照面就给自己杀了。

不过，红裙少女只是安安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漫不经心地伸手撩起耳边的发丝，“哦。”

她松松挽着发髻，璎珞摇曳的金钗横斜，更衬得玉颜明艳无瑕。

那倒是不错。

少年纠结地：“不是我不想说……我说不清楚。前些日才发现我能这么，那时我想见你，但你隐藏了灵压，我觉到你不在住，最后也不知怎的，竟找到了五师院门，谁知你还真的在里面。”

苏旭毫不客气地：“那又如何？我和他们相识数十年，认识你才堪堪月余，十个你加起来也不如他们的一手指重要。”

乎意料的是，韩曜竟然笑声来，“嗯？”

苏旭摇，“我都没听过这说法。”

“为何总会这样呢。”

苏旭有时不想遮掩情绪，并非是因为她信任他，而是她本不在意自己如何看待她。

山几十载，她装一副温和端庄的样，宛如已是下任首座，平日不说风度翩翩，也从未和人急赤白脸地吵架，偶尔心情不好言讽刺，也只是暗藏锋芒罢了。

族，他们看错了。”

这其实也是她一直好奇的。

少年愣了一下，莫名觉得更加恼火了，“那不是重——”

说完她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

那一席玫红蹙金的长裙依然不染灰尘，烈如火的泽，越发显肌肤雪白，整个人得无可挑剔，像座致的雕塑。

“师弟并未错什么。”

韩曜的脸极为难看，他一眨不眨地看过来，幽邃的黑眸里仿佛有风云暗涌，“苏旭，我知你嫉妒我，但你不必如此，我从不想——”

他甚至好准备和她碰打一架——这想法甚至让他有些兴奋和张。

然而，对方的举动完全乎意料，如同一汪死，任他往湖里扔石还是丢个炸雷，都不起半波澜。

韩曜以为她不满这回答，绞尽脑地：“大致就是，能分辨你途径之地，因为你走过时曾释放灵力。”

韩二狗这混账族果然每次都能让她失控。

同时耳边又传来她的声音，“师弟莫要忘了，我们先前在城里分别，我给你银那会儿，还同你说过，我们可以在目的地见面，并让你不要来找我。”

在常人看来，以韩曜的修为和贫乏的对敌经验，能杀掉他们简直难以想象。

他投来复杂的一瞥，中充满这绝非他一人之错的谴责。

韩曜想过各可能。

苏旭想起对方似乎能甄别谎言，虽然暂时不知真假，但也懒得编瞎话了。

她眸中泛起星刺目金辉，一时间竟辉耀无比，直教人不敢视，“你觉得你也让我嫉妒你？”

不算你在内的话。

这可是闻所未闻之事，当然也许是她对族了解太有限，说不定还有许多族都能到。

不过他是个族，这兴许可以解释一切异常。

“当年师尊收你为徒，你阅完功法后一刻钟就练灵力，无论是什么法术灵诀，但凡你想学的，半个时辰内必定会贯通，山后两年就筑基了。”

“是什么？我更惦记客栈里的人？”

韩曜微微一怔，黑眸霎时亮起灿若星辰，“所以唯有我能看到了？”

有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

故此她经常会想到什么说什么，毫不顾忌言辞。

苏旭确实说过与他在南边碰面，是他想要见她，才一路找过去，“那并非仙法。”

想想韩曜和她相见的场面，她觉得那并非巧合，这是什么族特有的追踪术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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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三个筑基加一个金丹境刺客吗？

苏旭依然沉默着。

大概过了一刻钟，苏旭仍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你看不到？”

骇人的沉默横亘在两人当中。

她将目光从少年脸上移开，仿佛对方只是什么毫不重要的小角。

灼又明亮。

韩曜也似笑非笑地望过来。

“你的事不难打听，人人都知你是何等天才——可惜，若是和我比起来，好像除了资质，样样都不如我。”

“是么？”

她冷笑一声，“若你指的是那日静心殿中，我可以告诉你，师尊从未对我失言，这是第一遭，故此我才动怒，除此之外，我并不缺什么仙剑神剑，你这破剑险些被离火王的神焰烧了个净，若不是她手下留情，哼。”

韩曜哑无言。

少年疼地叹：“我其实只想和你好好说话，结果每次都会吵起来。”

苏旭中奇异地涌起一毫无由来的自信。

韩曜愣了一下，“所以皆是我的错。”

以后我会和她一样，甚至更甚于她，届时什么神兵利，在我里都和废铁无异。

少年神意味长地：“师是不是在想，你比我厉害多了，并细数事例，以证明你比我？”

苏旭一个虚情假意的微笑，“凌云城里修士不少，鱼龙混杂，我要和他们两个见面，故此隐藏了灵压，虽然不知你使了什么仙法找到我，但倘若你不寻我，就不会遇上那些人。”

四周安静得吓人，远方夜市传来模糊的喧哗，隐隐有人在吵嚷叫卖，城门不断有车轱辘碾过砖石的碰撞声。

苏旭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苏旭简直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灵犀？”

它们像是破碎的红丝线、又像是即将湮灭的星火，残留于空气中。

韩曜却一把攥了，五指陷如般丝纤薄的布料，甚至到略有凉意的金丝绣线。

苏旭：“？”

那灵力烧灼过后留下的残痕，十分丽且温无比，像是即将燃尽的火，又好似沉坠的夕日，在湮灭时绽裂了霞光，一一横陈在天地间。

想通这一，韩曜顿时倍难受。

韩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