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影覆了下来，韩钰瞬间就呆了，来人正是韩长老。

“还有那份利策论，不懂就多抄几遍背熟了，我再来考较你。”

想到这，韩钰忍不住对萧函羡慕了一下，他比萧令月年长五岁，还打不过她，若说武功手上，韩钰还想着努力赢，但在其他课业上他就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其实以往也能勉勉过关的，这次碰上老师在气上，也更挑剔了许多。

练心志的少年，再看算着时间的香漏，

南越内愈演愈烈，萧夫人担心萧函的安全，召她回来留在山城里，而她自己另

若非老师念着他亡父的情谊，大概都不会收他门下。过往心中有过的一丝丝怨怼不满全都消失了。

但这个天资优秀的小师妹给他的压力依旧非常大。

萧函同情地看了韩钰一，然后起对韩长老微微行礼，“老师。”

……

萧函把盛有清的竹筒和留的一半瓜果挪给了他，又好奇问，“这次是什么原因？”

少年名叫韩钰，是韩长老的故友遗孤，也是先萧函之前收下的学生，比她年长五岁，但一半时间都在于受罚中。韩长老至今仅有两名学生，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教徒极为严厉苛刻。

但摸透了其实也好相，比如萧函，她在每门课业上也不曾有半应付搪之意，一一认真了。除此之外，不论萧函想些什么，韩长老作为老师也是尽职，都能替她挡着。

韩钰闷闷，“老师这几天心情不好。”

离一个时辰还有半炷香。

韩钰平生第一次见到了他家老师的满意笑容，完全自真心，原来这才是老师想要的学生。

韩钰咬牙，再次，“我记住了，老师。”

等到少年从太底下回来时，见到萧函在这成片清凉芭蕉叶下轻松自在，更觉得内心苦，还记得刚听说多了个师妹时，他还兴致的，想着有人和他一起学习了，或者他不仅要尊敬老师，还要护幼小的师妹。

虽然表示对韩钰少年的同情，但萧函还是没有在比试中放，一是韩长老看来了，韩钰只会受罚更重，二来韩钰的傲气也不允许。

韩钰光是想想就脸白了，他也不是只知骑拳法的武夫，但每次看到韩长老布置下堆积成山的众多课业，还要熬夜写好回给韩长老看，作为一个非学霸的少年，韩钰表示很沉重。

萧函来之前，少年韩钰就三天两因为各项课业上没让韩长老满意而受罚，她来之后，韩钰受罚的就更多了。

韩钰整个人都僵了，那可足足有十二卷啊。

“待会同令月比试一下，”韩长老淡淡，“输了今天再练刀一千下。”

每每韩钰忍不住怀疑他这个小师妹是妖孽时，他家老师韩长老由衷欣骄傲的笑容，仿佛在告诉他，小师妹这么优秀是理所当然的，不然也不会让老师动心收为学生。

想来应该是南越朝局上的事了，萧函若有所思。

在萧函看来，韩钰也不失为良材玉一枚，尊敬长辈，哪怕韩长老时常严厉训斥或是惩罚他，他也不曾撞半句，从来都是老老实实地听从命令，没有不堪重负心生怨言，情毅良善，想要表现好让韩长老满意，却也不曾对萧函有过半嫉妒，也没有什么好吃懒、骄横自大之类的坏脾。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老师要让他们学这么多，天文地理，文韬武略也就算了，还有经史典籍，排兵布阵，算术策论，甚至还要学他国语言。

后来初闻南越内的时候，萧函是不怎么在意的，说到底和她没什么关系，不止南越，哪怕是她的大夏，因时间太短，情也甚是淡薄，她穿到这个世界多年以来，也偏向于抱着置事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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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长老冷冷，“既知自己天资不足，需更加勤勉。”

然后，他就亲见到才五岁还萌白的小师妹，将老师只演练过一遍的剑势，一丝不苟毫无差错地就练了来，长达七八卷的兵书策略，不到三天，她就能倒背如。

十岁之时，萧函就已经成功踏先天真气圆满之境了，别说韩钰，就是韩长老也挡不下，韩长老自落败过一回后，就没与她再动过手，却也没告诉韩钰，然后一个不满意就让他与萧函比试，妥妥的了。

韩长老见到她，目光现温，但等视线落到韩钰上时，仿佛温度都下降到了冰。

韩钰嘴抿，冷汗倏地从额冒，“是，老师。”

与他相反的萧函就是游刃有余，有时候韩长老考较她应答，韩钰都听的有些转向，迷迷糊糊。

韩长老也只是例行来看他们一下，没有逗留多久就走了，甚至也不关心比试结果。

想想他教了萧函半年，直到萧函以稚龄之挡下他二十招并刺中他，才得到了他一个笑容，那时萧函还没有正式成为他的学生，可见这人对自己学生要求有多了。

萧函啧啧叹了一声，毫无同门情谊，也不怪她，都见惯不惯了。

当然若是有，只怕也是被韩长老逐师门的结果。

目送着韩钰惨白着脸回去练一千下刀兼课业负担，萧函也有注意，他说的话也没错，韩长老的心情是不大好。和一贯的严肃不同，更像是压抑怒火的心事重重。

自她七岁开始，老师才让他们比试，那时他还觉得年长这么多，胜之不武，结果就没赢过一次，在每门课业上都是被打击的份。

“令月，什么时候，我要像你一样聪明就好了。”韩钰羡慕叹，无论老师教的，还是书上的东西，萧函都能不日就掌握，且会贯通，连韩钰都不好意思让她称呼自己为师兄了。

稍稍让她有一些情的也只有萧夫人和韩长老，韩钰勉算上，若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她必定会保住他们的命。

他方意识到，原来老师平日对他的恨铁不成钢也是真的。

萧函与韩长老了几年的师徒，对他的情也两三分了解，嫉恶如仇，刚直暴烈，韩长老待人好，却不会轻易表来，除非是特别兴满意的程度。也许有时候不够通圆，一旦恶了他，当场刀杀人也有，对学生还是手下都从不手，所以不少人对他尊敬又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