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夕宁笑问：“你们唱什么歌，鸿蒙？”

已经了夜，车比白天少了许多，正因如此，有些胆大的行人为了贪图近便不肯走人行，而是跨过栏杆横穿路。

经过这一打岔，心情倒是好了些。

杨夕宁起了一疙瘩，不由赞：“主唱太帅了。”

少顷镜终于稳定，一段吉他solo开始。

“行，有空我一定去。”杨夕宁挥挥手，看他们离开，从背包里拿手机，上面并没有未接电话，倒是有顾景年发来的两条微信。

到结尾，却又是一句如耳语般的呢喃，“亲的，我等你，赴我的约。”

不过也说不准，以前她们同学也有参加过的，只说需要陪客吃饭，别的并没提。

林文柏并不勉，笑：“改天来看我们排练，回给你发微信。”届时再约上顾明川，正好撮合他们。

看到那痞痞的样，杨夕宁想起来了，“林文柏？”

手叫，“馨馨小笨,爸爸大笨。”

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临站时，她拿手机打开相机的自拍看了下，仍有些红，倒不太明显，又捋了捋发，努力平静的样。

乐队里四个男孩都穿黑T恤，有的扎小辫，有的发箍，还有个光，打扮得很另类。

说实话，听歌对她来说很有诱惑力，而且她也饿了，想起回宿舍吃泡面多少有排斥。

林文柏只“切”一声，却没有反驳。

顾景年看着不远的人影，脑门突突地，周血好似沸开的，咕噜噜地冒着泡，不停地在内窜，不停地在脑海中叫嚣

真是温馨有的一家。

“没事儿，那我走了，我赶时间。”宋晓黎笑着挥挥手，走地铁站。

【你去接你吃饭】

杨夕宁听来了，这首的主旨是情。不得不说，主唱嗓音条件非常好，音域也宽不音或是低音都能控制住。

像是顾景年的车。

林文柏不以为然：“这才哪到哪儿，我还没来hardcore。再说，这帮孩在中被压榨的暗无天日，上了大学还不得噪起来？”

“鸿蒙，还有首新歌。那个你没别的事儿吧，给你看看我们下午的排练，提意见。”不等杨夕宁拒绝，林文柏已经开手机，递到她面前。

情铺垫之后又是呐喊——

“还行，没把我忘了，”林文柏是个自来熟，很络地说，“你刚下班，还打工呢？”

立下心的契约。

“废话！”林文柏一脸狂妄，“搞乐队就是要原创，总唱别人的歌还玩个乐队？”

可又不确定。

“杨夕宁，播音系的，我朋友，”林文柏简单介绍句，拉住杨夕宁胳膊，“串，一起去吧？我给你听听别的歌。”

地铁站离学校非常近，她怕遇到相熟的同学。

周围人都善意的笑，杨夕宁也忍不住弯起角。

“你毁了约，从此生命全都是黑夜”

她迅速拨顾景年的电话，铃声响却没有人接……应该是在开车，不方便接听。

正思量着，角瞥见一辆黑汽车从旁边驰过。

你在我怀里撒野，

没有星星也没有月。

杨夕宁应声是，随问：“你在这儿啥？”

果不其然，刚地铁就看到同专业的宋晓黎，穿黄吊带裙，背个小坤包，化了很致的妆，看起来行匆匆。

抬，校门大牌旁边的男生正一摇一晃地向她走来，“杨夕宁，你是不是脸盲，不认识我了？”

唱过后，曲调变得舒缓柔和，主唱垂眸，声音如溪般淌而——

“刚排练完，等我朋友吃饭……我们迎新晚会要表演，提前过来排练。”

弹吉他的便是林文柏。

天空飘着雪，

杨夕宁浑的发都要竖起来了，她也会唱歌，自然能听得好坏，赞不绝，“好听，好听，听得我回气，主唱声音真好，情拿到位，这歌写的也好，是你们原创吗？”

“可以，可以，刮目相看，”杨夕宁把视频回放，拉到中间的激昂，“你觉得这里会不会太了，比前面了整整一个八度，有喧闹。”

可她的脑海里，从来没有过关于父母的记忆，也不记得自己是否也如公主般被母亲抱在怀里，被父亲亲吻脑门。

两人碰了个对面，互相打声招呼正要肩而过，宋晓黎叫住她，“夕宁，景逸大酒店有场午夜秀，化妆品的，你要不要一起，两小时一千二。”

“切，除了我还有谁，那首也是我写的。”

杨夕宁忍不住笑，“哟呵，拽，是你写的吗？”

吉他声渐弱，架鼓响起，那个小辫儿男生走到麦克面前，嘶声裂肺一声喊，“咿咿呀呀——咿咿呀——咿呀——”

***

杨夕宁犹豫。

他运指如飞拨动着琴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而不停随着节奏摇摆，那男人独有的力度和刚刹那间抓住了杨夕宁的心，让她忍不住跟着晃动。

“你毁了约，我的世界再谱不成歌”

杨夕宁拒绝了林文柏，“我吃过饭了，你们去吧。”

林文柏得意地说：“酷吧，我六岁学琴，会写字就会弹琴，凡看过我演的女孩，没有不上我的？”

杨夕宁抿抿，掉走向地铁站。

杨夕宁突然能够确定，刚才开过去的黑汽车就是顾景年的。

因为是在羽球馆，灯光很暗，镜也有些闪动。

一千二对于杨夕宁来说是不小的诱惑，可她今天实在提不起神，而且午夜秀……听起来让人觉不那么靠谱。

如果顾景年来的话，应该会给她打电话。

杨夕宁边走边思量，忽然听到有人喊，“嗨，学，杨夕宁！”

话音刚落，视频里打架鼓的光男孩边跑边嚷，“特么饿死了，走，吃饭！”及至跟前，打量一杨夕宁，“谁呀，这是。”

是大众的牌，画着圈的W底下有“Phaeton”的英文单词，汽车牌照最后两位数字是18。

顾景年握着方向盘飞驰在路上。

心里忽然有些慌，也有些怕。

【你吃过饭没有】

“你毁了约，没有什么事情能被铭刻”

那会儿她应该在地铁上看小姑娘数数，手机在背包里，她没有觉到震动。

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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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夕宁抿嘴笑笑，没作声。

杨夕宁前一亮，随即摇，“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谢谢你。”

一千二？

声音嘶哑豪迈，只是几句无意义的唱就烘托一悲凉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