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以前的事儿了。

等她这边米饭半熟了，韩家兄弟也将甲板都收拾好了，见她已经开始饭了，韩远洋当下笑开了：“刚才谁输了？你赌我一网下去网不到十条鱼？哈哈哈哈哈……”

船上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就说煤油炉好了，煮饭烧菜哪怕要比家里的灶台更简便儿，但火力比较小，且每次只能烧一锅，用时也比土灶要长一些。

刘秀红看了还在忙活的俩兄弟，又抬看远的其他渔船们。他们东海渔业队是第一批承包的，且多数人都是先选择从大船手，因此像他们这样的小船，多半还是在给队上开。就算是承包好了，多半情况下捕获的也不算多，再不济也能去县里的渔船码附近卖掉。

听到这里，刘秀红悄悄的瞪圆了睛，要是对方不跟他们易，那他们要怎么售那么多的鱼？以前她男人许国倒是也经常往家里拿鱼，可那都是几条的，最多也就小小的一个竹篓，就算真的吃不完也可以腌好了留着慢慢吃。

见他们还有段时间要忙活，刘秀红安耐住了心的狐疑，转去拿煤油炉和锅碗瓢盆，开始准备午饭了。

“哥，我看鱼舱都半满了，咱们要不要直接去找老鱼？”

这个习惯，应该是打小养成的，毕竟她娘家孩多，她又是家里最小的那个，活儿倒是用不着她来，但家里人都忙，没人会陪着她玩给她解惑。因此，多数时间她都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看着也听着，可绝不会添。

等到了上学的年纪，老师们虽说不像前些年搞运动的时候那般敷衍了，可他们公社的小学也不是很负责，老师们倒是会上课，却只照本宣科的念着，不提问，更不会经常叫学生们起来回答问题。

“这事儿应该没多少人知？”

“算了算了，我也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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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只能由们去，还得是那没啥私心的。不然你也卖我也卖，赚的钱全都揣到自己的腰包里，回迟早完犊。

就听韩远洋嚷嚷：“我还是觉得应该叫我哥大展手，我都好久没吃他的菜了。”

这哥俩都是闲不住的，有他们的帮忙，等米饭熟了后，他们也将死鱼都收拾了来。

韩远征还没忙活完，就没第一时间回答弟弟的话。韩远洋也不在意，继续跟刘秀红叨着：“我估计我哥就没想到咱们第一回来就能大获丰收，应该没跟冷冻船那边打招呼。等下估计就该去找老鱼了，那家伙有销路，每回给钱也痛快，不像冷冻船都是批条的，要到年底才结算一回。”

那要是等那些海的大船们回来了呢？是照以前那样卖给冷冻船，还是找私人的贩售？

“至于咱们以前每个月拿的工资，是国家批下来的，提前给的生活补助，等年底的分红下发之前，先要将这笔钱扣掉。”

刘秀红探瞧了一，见有小半盆清洗好的杂鱼，心里就有数了。

在船上饭菜，当然是以简单快捷为主，凉拌是最常

“其实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儿，以前查的严，投机倒把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最近这两年，国家的也松泛了，你想想，卖给国家的冷冻船，是过年前把钱发给咱们，卖给私人是立刻拿到钱。其实这也没差的，真要算起来，卖给私人还亏呢，毕竟人家也是要赚钱的。”

刘秀红不知的是，她这个习惯倒是正好对了韩远洋的胃。要知，因为他太叨了，就不说别人了，连他哥都嫌弃他，老是叫他闭嘴，别说了，求你歇会儿。

他都这么说了，刘秀红也就顺势让开了，心里还觉得这样也好。不然真要是着最早说的那样，今天的收获输方不取，那也太便宜她了，毕竟最早的赌注是那俩兄弟折腾来的，明摆着就是偏她。

韩远洋：“那可不！要是让所有人都知了，咱们还玩啥？万一有人脑不清楚，把一船鱼都偷偷卖掉了，再把钱私底下几个人分一分，等到了年底咱们喝西北风去啊？”

韩远征横了弟弟一，可到底还是走了过来：“愿赌服输。”

其实，不单是韩家兄弟带了几斤米上来，刘秀红也一样。虽说是搭伙海捕鱼，可她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了，没的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吃别人的粮。

像他们这样外捕鱼的，除了粮自带外，别的吃尽数是现抓现杀的。横竖每次都会有一些不值钱的死鱼烂虾，因为刚离开海，味儿还不错的，简单收拾一下就是一味了。

可下却是好几百条鱼啊！

很快，她就淘了米，用煤油炉开始煮饭。

等等！

想想过去的那些遭遇，再看看许家嫂多好的耐心，韩远洋兴兴的给她科普：“嫂你不知？咱们这些渔船，都是在回港之前，就将船上的鱼卖个七七八八的。一般都是去固定的地方，有冷冻船等着我们，咱们给他们鱼，他们给咱们批条，每年差不多腊月初开始结算。这就是咱们通常所说的年底分红。”

刘秀红似懂非懂的了，看来，海捕鱼的学问还大着呢，她原先压就没考虑过售卖这个问题。

“不过那是以前了，我和我哥都跟的是大渔船，特地跑去找冷冻船当然没啥。可要是像咱们这小船，人家是不接待的。说白了，批的条是照渔业队为单位的，又不是船算的，人家不惜得咱们这小生意。”

刚才的赌注其实不太详尽，韩远征那会儿太笃定了，以至于存了许多的漏。因此，不单刘秀红猜对了大致数目，韩远洋也赢了，输的人只有他。

韩远征懒得理会笑翻天的蠢弟弟，转拎了桶又拿了剪，去船杀鱼去了。

那会儿，她就喜将问题藏在心上，自己慢慢琢磨，横竖遇到再难的事情，掰开了碾碎了细细思量，总能想明白的。

持活泛劲儿，这些才是真正的不传之秘，好些跟船多年的都不知这里究竟该怎么。再就是……

刘秀红一次真正海，看到啥听到啥都是新鲜的，她这人倒是不发问，就喜把听到的事儿搁在心里，自个儿回慢慢琢磨。

“可那不是……”刘秀红太吃惊了，这不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脚吗？

“大队长还会菜？”话一，刘秀红就知自己说了傻话，像他们这些一海就是半拉月的渔民，一日三餐肯定是自己的，就算以前在家时不会，去了一两趟后，也都会了。

韩远洋看了她的疑问，笑：“这就得靠以前的赚外快的路了！你想啊，咱们以前逢年过节，渔业队不是会发一些福利吗？这就得靠老鱼了，咱们把鱼卖给他，他拿钱给咱们，回不就能给队员们发福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