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去云仙庵前，见过父亲失态的样。

不过，何泽生很快就不必担心韶声与柳家人的关系了。

她犹豫了好几日，不确定要不要说。在韶声同家人重逢之际，终于问了。

正堂之中，只有柳大爷与柳二爷，两位夫人并不在。他们分坐上首，何泽生立于陪席。

毕竟将军代过，不能说。

韶声用手将嘴角抚平：“没关系。这是好事。”至少，她似乎是已经能学着齐朔，挂上假面了。

“是的。就是跟之前不同了。原先的小……是很直接的。但刚才笑的时候，好像把一切都藏起来了。光看笑，小笑起来很有贵人风范，又温柔又端庄。但可能是我与小朝夕相，知小不应是这样的，至少不会笑。所以，我觉得小笑起来同将军有些像。”

“我走便是。”韶声说完，便再不停顿地，门扬长而去。

*

“好，就来。”韶声起，随着传令之人，一路来到正堂。

因为柳大爷柳执，柳二爷柳举，并二位夫人，轻车简从，已经悄悄来到了澄。

韶声微笑，温声：“我也不知。但我也是这么想的。当日多谢你。我不想让何公知。”

用这样更加简单暴的法，砸伤了他们再问，也无需和他们比谁嗓门大。

那她对着柳家两位长辈，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

何公要是真走，等他一走，她就拿桌上的茶，砸破父亲和叔父的。

怪不得知云仙庵的真相后，对她的打击那么大。

柳举一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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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想走。

韶声看上去却颇为平静。

韶声在云仙庵的旧事，也一个字都不说。

柳家怎么就把人扔在云仙庵不了？

一旁立着的何泽生，本还自得于自己的安排，期待着看见亲人重逢，涕泪零的动人场景。

好在韶声并不使他为难。

何泽生的声音刚落，她便对着上首，盈盈下拜，朗声叫人：“父亲、叔父。”

下次再说。

不仅是在中都的旧事。

二人正对话间，何泽生派人来传，说二位柳大人已经到了，请柳二小来一叙。

自己是走投无路讨生活，所以才投奔云仙庵，可小家人尚在，家中资财丰富，怎么就？

“我、我觉得，这不光彩的事，哪是能随便跟人讲的。听的人，一开始或许会叹息，但事情终究不是发生在他们自己上，谁知会不会被拿去席上的谈资。若遇见更冷漠的人，甚至还会厌烦，觉得是在诉苦。”观云答。

无论何公如何回答，父亲反正是不愿她在场。

却没成想，柳家二位名士，竟连寒暄都不愿寒暄，就让柳二小走。

可何泽生就站在旁边。

或许人也变聪明了。

“没事。不会如何的。”韶声又微笑，拍拍观云的手。

韶声本已走到门边，听何泽生说要离开，她顿住脚步，又将转回来。

“我不知我想得对不对。反正我自己是不愿讲的。”她又小声补充。

“好。”韶声也没什么异议，顺着他的话，又行过一礼，转便要走。

毫不在乎堂中人的反应。

何泽生照齐朔的吩咐，为柳举准备了柳家在澄的旧宅。

不过是自己声拍桌，他就吓得躲女人怀里不敢来。如今自己豁去，将他从座上扯下来，拳打脚踢，他也未必敢反抗。

“离家几载，礼数也疏忽了吗？”柳大爷却不受她的礼，直接不满地质问。

观云担心韶声。

但齐朔给何泽生的任务，完成得却不错。

她已经看好了。

那确实是没机会砸他了。

柳家人久等不来，观云一直陪在韶声边，她忍不住，扭扭地问：“小，我之前骗了何先生，没说你在云仙庵的事。但……若是何先生一直不知，等下怎么帮我们啊？”

毕竟是一家人，至少面上还是要顾及一二。

柳举便当真在澄隐居避世了。

“对不起，我说得冒犯了。”观云说完，就慌忙起歉来。

想起齐朔临走前说过的：对着柳家人，她想怎样就怎样。

他可以亲见到。

金晖，也就是元宝，在何泽生问起韶声与将军的故旧时，只是打哈哈糊过去，一个字都不说。

这样想着，何泽生连忙声阻止：“柳二小今初见二位先生，该多叙叙。若是因为施霖在此，让几位不太自在，施霖这便离去。”

柳家人与韶声的见面，并无任何俏之。

若是没有外人在场，她便要撕破脸大闹，声质问，问他们为何将自己抛下，差沦为娼。与他们大吵一架，甚至厮打一番。

韶声早早收到消息，在澄官衙里候着，等何泽生为她引见。

“真的吗？”韶声摸摸自己的嘴角。

还有心情反问：“那你又为何骗他？”

至于韶声的父亲的柳执，也陪着

第四十六章

大概是与齐朔一起久了，耳濡目染之下，韶声心中的想法，虽没了当小时候的刻薄咒骂，却也多了许多叛逆。

“咳。”何泽生机，见此状况，清了清嗓，便要来打圆场。

虽两位柳先生与韶声的见面，并不算愉快。

不仅如此，柳二小竟走得也十分利落。

小竟当真是澄柳家正儿八经的二小！

观云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纠结：“那就好，那就好。”

“好、好的。可是小……我觉得你笑的越来越像，将军了。都是一样和和气气的……但……”观云仍然迟疑。

“这……”何泽生难得语。

不过她的担心仍未结束：“那……柳家人就要来了，怎么办？”

柳大爷却决拒绝了何泽生的好意：“我等与何先生议事，怎可有女在场？不成统，于何先生不敬。”

见着韶声来，面上没什么表示，只等着韶声先同他们行礼。

此时，他代表着元将军的谋士，便不能同跟韶声闲话时，依照在旧朝的规矩，唤他们“大人”了。

所以，虽然何泽生是好意，但她仍然担心他不知原委，只顾帮小与家人说和，反倒会让小尴尬难受。

为了将让柳举住得更舒适些，他还自作主张地掏钱，将宅整修一新，才安排柳家人住下。

“罢了，你下去吧。既要回柳家，便让你母亲好好束束。”他也不等韶声的反应，挥手就让韶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