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年你给了我很多，家人的温，家的依靠...七娘，那日我的话伤到你了吧。”

林杳杳瞬间怔住，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天他们两人在小庙里的争吵里，她其实并不知此时此刻该如何面对他，她与他对视良久，最终还是林辞打破了此时的尴尬，他猛地推了一把谢梦槐，扬起一脸天真无邪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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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林杳杳忙柏树，“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太过辛苦，玉，其实我特别激你...先前那般误会你，是我的不对...”

他还想再说什么，然而却将话慢慢咽了回去，他知有些话他这辈都没机会说了...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杳杳慌忙摇，“我只是觉得你被拘了快半生，若是要你为我继续牺牲，我心中实在难安。”

“嗯。”

“我信你。”

谢梦槐极缓极缓地：“你说得对，不是假的。”

“这孩心智不全，说话颠三倒四的，他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辞这才放心，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就消失了，林杳杳有些尴尬地看向谢梦槐，抬手指了指林辞消失的方向。

他依旧是这个反应，林杳杳不知再说什么，看着他平和善意的面容说：“你接连几日为黄太傅的事劳，一定累坏了吧，不如好好回去歇歇吧...”

“谢哥哥，阿刚才还念叨你呢。”

“不必激我，我本就没有胜算。”谢梦槐朝林杳杳笑笑，“谢家是有谢家的追求，可谢家，早就已经没了。我也该有自己的人生，不想为了所谓的谢家遗志，牺牲掉自己的一辈。”

林辞已经快跟谢梦槐一样了，他微微踮起脚尖，凑在谢梦槐耳边轻声说：“谢哥哥，我阿很想你，只是她不好意思说，我先去了，给你们俩腾地儿来，不用太激我嘻嘻嘻...我听阿兄说我已经有一个夫了，你努力努力，争取成为我的第二个夫...”

她突然心疼地意识到，前的男过早成熟，她初识他时他还是少年，可她从未在他上看到过一丝脱雀跃的少年气，他从来都是那样的温雅有分寸...甚至现在，他这般遵循心意地笑上一回，她都觉得分外难得。

“嗯，知了。”

夫...林杳杳脸一红，也不知这是谁教给林辞这小的，她拍了拍林辞的脑袋，刚说想带林辞去玩玩，突然谢梦槐从门外默不作声地走了来。

“谢哥哥好像是去见夫了吧。”林辞了糖葫芦上的糖稀，乖巧可地笑了笑，“谢哥哥也很想阿，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找阿了。”

“我知。”林杳杳垂下，“玉，其实你不用再自责愧疚，还记得寺里那僧人说过，我的命数极差，如今能这般活着，与喜的人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那你是否还记得，我也曾告诉过你，你一定会没事的。”谢梦槐突然握住她的手，定地看向她，“七娘，信我。”

“你谢哥哥呢？”

林杳杳不由自主地被他的神所染到，跟着他的神愣愣地了。

谢梦槐突然问，林杳杳抬，看着他的睛慢慢了：“我能，就像我一直没有勇气向你举起戮刀一样，我相信你亦如此，不我们各自站在什么立场上，不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决绝的话。我始终觉得，我们曾经的情谊不是假的。”

“我想知，若你不知晓他的份，会不会在危难关选择我。”他垂下，角溢柔的弧度，“我自从跌落泥淖，残缺之后，似乎就没有人认认真真地选择过我，即使知日后会带给你麻烦，我还是任地自私了，从他看你的神，我也清楚地知...他不会真正地伤到你，可是还是让你受了苦，你被他锁在边，过得并不快乐，那次我和你阿兄想带你逃，虽是真心实意，但里面亦有我的私心。”

“嗯，你能这样想很好，”林杳杳朝谢梦槐笑笑，“那些本就是谢家加给你的，不论你是否向着我跟李卓洛，我都希望你能...过得简单快乐。”

“你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七娘是不想见我吗？”

“玉，日后你...有什么打算？”

谢梦槐弯起角，神情安娴宛若神佛，可那嫣红的珠却在不经意间，倾泻一丝人间琐碎无常的念，宛若划过无垠天空的一只飞鸟，拍着翅膀惊扰起绵云端的褶褶金光。

“嗯。”谢梦槐拍拍林辞的肩，“我知了。”

“啊？”林杳杳没想到他会这样作答，“你...”

“嗯，知了。”

明白她的想法，她却觉得自己在这短短一刻，已然经历过了大风大浪，将半生的坎坷离都走了一遍。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能在七娘边，对我来说就是最快乐之事。”

林杳杳应了一声，在看到林辞的这一刻开始，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从此以后，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担心彼此之间的争斗会牵连到她边的人...玉终究还是没有那样，就如同他一贯给她的觉，为她解忧，让她安心，对了，玉在哪...

“其实七娘，当初你在门选择我，我就笃定了主意，一辈不能负你。”他看着她缓缓声，“我确实认了李卓洛，但一直未告诉你并不是想让你们俩故意误会...这只是于我的私心。”

“七娘的还没养好，我要替你调理，”谢梦槐安抚似的朝她笑笑，“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打扰到你和圣人的生活，只是住在长安，偶尔能来看一下你。”

“哈哈没有...我哪里有这么脆弱...”林杳杳不自觉地躲闪开他的睛，“都过去了，就莫要再提了。不你是因为什么而放弃的，或者说刚开始，这就是你故意给黄太傅设下的局，反正都过去了，咱们以后就跟从前一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梦槐却像是本没意识到尴尬一般，依旧如同平时一样温和耐心地拍拍林辞的脑袋，神情从容。

林杳杳满脸黑线，顿时更尴尬了，林辞自以为将声音放的很小，其实他的声音飘在空的殿里，他们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想留在七娘边。”

他似乎是心满意足地一笑，随即便松开了握住她的手，林杳杳突然觉得他此时就如同一个吃到了糖的小孩。

“对不起阿，”林辞懂事地伸手，学着她的样也摸了摸她的发，“竹也很想阿，谢哥哥说带我去玩，没想到会这么久见不到阿，阿别哭，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